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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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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殺人罪,能有什麼寬大處理呢?”秦月明反問道。

“反正,”李佳緣看着自己搖擺的雙腳,“我是未成年人,會從輕判罰的。”

“為什麼一定要聲稱是你殺人呢?”錢小曆問道。

“很簡答啊,”李佳緣擡起頭,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她一字一頓地說,“因為人,就是我殺的。”

錢小曆拿出手機,點開之前從110指揮中心傳來的音頻,裡面一個顫抖的聲音祈求着警方救救她。

李佳緣固執的臉上忽然有一絲松動,呼吸急促的她用手抵着嘴唇來掩飾自己的激動。

錢小曆伸手将錄音關掉,那惶恐的女聲消失的一瞬間,李佳緣的表情也跟着稍稍放松一些。

“這段報警電話,是從你的手機上撥出來的。”錢小曆修長白皙的指節敲擊着漆黑的桌面,發出有韻律的回音。

“是孔夢瑤,是她偷走了我的手機打的報警電話。”

秦月明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張青澀的臉:“你的姥爺已經辨認過了,他确認打電話的人就是你。”

“他老了,年輕的時候耳朵被炮彈炸過,他的話不能做證據,而且,”李佳緣堅持着自己就是兇手,“為了不讓我被判刑,他很有可能做僞證。”

“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孔夢瑤的狀況下,你還在堅持自己是兇手的原因是什麼?”秦月明向前俯身,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我真的很好奇,請不要用你就是兇手這樣粗糙的借口搪塞我。”

“可是真相,”李佳緣揪着發尾的分叉,“有時候就是這麼無聊。”

“你知道你媽媽在哪兒嗎?”

錢小曆一記直球抛過去,引得李佳緣皺眉:“你什麼意思?”說話間,她的手不自覺地停下來。

“這個案子最初的報案者是你姥爺,他并不知道你跟學校請假的事情,他報警的原因是他的女兒失蹤了。”

“我媽媽?”李佳緣低聲問道,“什麼時候?”

“周日的家庭聚會你母親杳無音訊,周六記錄日程表上的約會她沒有赴約,”秦月明交叉雙手,“就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最後看見她的人,是周五晚上在你家的孔夢瑤和死去的曹江珊。”

“你什麼意思?”李佳緣的聲音轉冷,她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不過很快就被理智壓下去,“警官,不用暗示我,我隻能告訴你,無論你是怎麼想的,都是錯的。”

“我想什麼了?”秦月明好笑地反問道。

李佳緣将嘴邊的話咽回去,學着她的口吻:“我說什麼了嗎?”

“聽說母親失蹤,”秦月明緊盯着她的雙眸,“你似乎一點也不緊張,甚至都不問有沒有找到她嗎?”

“所以,你們找到她了嗎?”此刻李佳緣臉上的表情寫了四大大字,如你所願。

“沒有,”錢小曆回答,“最近一次目擊者看到她,到現在,她失蹤的時間已經超過48個小時,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經曆了什麼。關于她的去向,你沒有線索能提供給警方嗎?”

“或許,”李佳緣略顯失落地說,“她也有她的不得已吧。”

“她的不得已?”秦月明順着她的話問道,“她有什麼不得已之處嗎?”

李佳緣忽然報赧地笑了起來:“警官,你想到哪裡去了。你是成年人,應該知道的,越長大越煩惱,我媽媽有她煩惱的事情,難道不應該嗎?”

秦月明沒有追問她煩惱着她母親的是什麼事,因為從李佳緣的臉上看出來,對方并沒有準備認真回答自己,反倒是精心準備了一堆的借口等着她。

錢小曆适時地放出第二頁檢測報告:“我們在相冊上發現了魯米諾效應,經檢驗,上面的血液是屬于被害者曹江珊的,而指紋是屬于你母親的,”錢小曆問,“關于這一點,你怎麼解釋的?”

“你是警察,查明真相是你的工作,怎麼能問我呢,”李佳緣伶牙俐齒地反擊,“應該是你來告訴我為什麼,而不是我告訴你,警官。”

“是你媽媽殺了曹江珊嗎?”

秦月明突然的發問像一顆石子打破了李佳緣一直以來僞裝的平靜。

“我媽媽才沒有殺她,是我殺的人,是我殺的人,跟她沒有一點關系,我不許你這麼污蔑我媽媽。”

錢小曆仔細分辨着李佳緣的面部表情,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皺眉咬牙,微微握緊的拳頭是憤怒的下意識表現,看來她沒有說謊,人的确不是李琳殺的。

于是,錢小曆換了個思路:“在浴室分屍的人,是你媽媽嗎?”

李佳緣幾乎愣住當場,忘記怎麼回應。

錢小曆和秦月明幾乎同時開口:“謝謝你的回答。”

“你們什麼意思?”李佳緣的聲音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銳起來。

“對于處理屍體,你最先想到的辦法是買硫酸,這樣的話沒必要把屍體切碎。”

“我找不到足夠的硫酸,就想着幹脆把她的臉和指紋融掉算了,切開是為了抛屍方便。”

“那你幹嘛不幹脆用刀子劃亂她的臉和指紋呢?”秦月明平和地問道,“這樣不是更省事嗎?”

李佳緣忽然生起脾氣來:“沒弄到硫酸的時候,我怎麼知道量夠不夠?”

“有道理,”錢小曆承認說,“是我考慮不周了。”

“對你母親的去向,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沒有。”李佳緣斬釘截鐵地回答說。

“和你媽媽交往過密的男人是誰?”秦月明适時地開啟下一個話題。

“警官,請你不要胡說,”李佳緣強調說,“我媽媽是單身。”

“如果你媽媽單身,你為什麼要做假的勒索信和手指的替代品?”錢小曆說,“你不是要懲罰她嗎?”

“隻是一時貪玩而已,說什麼懲罰,是孔夢瑤說的嗎,你們不會這麼天真吧?”李佳緣指着自己說,“拜托睜開眼睛看看,你們面前的是一個十幾歲的學生,我覺得刺激好玩想試試不行嗎?”

“那為什麼在曹江珊死後,她的家人為什麼也收到了同樣的勒索信?”

“我怎麼會知道,”李佳緣說,“或許她也想吓一吓自己的父母吧。”

“勒索信上是你的筆迹。”錢小曆指出來。

李佳緣聳聳肩:“誰知道呢,我當時寫了好幾個,想選個‘漂亮’的給我媽媽,可能是她趁我不注意拿走了。”

“假裝做手指的雞爪也是嗎?”

“就是這個意思。”李佳緣說。

錢小曆沒再說話,點開手機的錄音鍵,等在那裡,旁邊的秦月明默契地一言不發。

等了好一會兒,對面的李佳緣先是用鞋跟蹭地,然後是四處望着牆上不存在的蜘蛛網:“你們不是打算一直這樣耗下去吧?”

錢小曆按下暫停鍵,重播剛剛的語音給李佳緣聽。

她的臉上寫滿不解:“警官,你什麼意思?”

錢小曆舉起手機:“你大概不知道,人的聲紋跟指紋一樣,都是獨一無二的,感謝你的配合,我們會用這段錄音和110報警中心的錄音比對。”

李佳緣臉色一青,表情陰晴不定。

“不僅如此,”秦月明補充說,“當天收件的快遞員,還有山上協助綁架的人,你臉上的表情怎麼這樣呢,我們查了山上小屋的痕迹,确認當時在綁架現場的還有第三人,并且警方已經初步掌握了他的信息,很快就能緝拿歸案。”

李佳緣陷入一種空虛的狀态,低下頭默默地用鞋跟磕着地上的小凹陷,對外界的事情充耳不聞。

“李佳緣,李佳緣?”無論錢小曆怎麼呼喚,對方都不再有任何反應,這時他手裡的電話響了。

打電話的是鄧雪珊:“喂肖警官你好,我上次你說過,有任何發現都可以聯絡你,我發現了點事情,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異常。”

“你說吧。”

“是李校長的賬戶,”鄧雪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準确地說是李校長父親的賬戶。”

錢小曆在電話這邊耐心地等待着,鄧雪珊說:“我聽說李校長的父親病倒住院了,可是剛剛他的基金賬戶上,被提走了一大筆錢。”

錢小曆和秦月明趕到的時候,鄧雪珊已經将相關的信息整理好打印出來。

秦月明在錢小曆身邊,看着他翻閱資料,鄧雪珊在一旁介紹說:“這個,是李校長給他的父親準備的養老基金,每個季度都會定期打一筆,偶爾學校有大額的進賬,也會吩咐我打一點錢進去,她說是給老人家随花随用的,可是就在剛剛,這個賬戶被清空了,這是銀行最近為大額儲戶增加了一項透支功能,我作為經辦人才會收到信息。”

錢小曆看着鄧雪珊提供的彙款記錄:“除了這些,其他賬面上有沒有異常的資金波動?”

“沒有。”鄧雪珊否認,“學校的公賬由财務室管理,這個是李校長的私人賬戶,來往款項也是由她的賬戶上打過去的,所以由我打理。”她的目光緊張地在秦月明和錢小曆臉上徘徊,“你們說,校長是不是被别人綁架了?”

錢小曆和秦月明沒有立刻回答,原本是女兒玩笑式的綁架案,結果現在看來,母親李琳很可能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挾持”。

從目前掌握的線索推斷來看,李琳那個不為人知的,從她身上詐錢的“男友”,最為可疑。

“你先别擔心,但從取款記錄不能說明什麼,最好能把近半年來的李琳的訪客名單給我一份。”錢小曆說,既然李琳的生活模式單一,又是不能對家人啟齒的,甚至會被勒索的,很大的可能是跟學生家長的不倫戀。

鄧雪珊麻利地将所需文件打印出來交給他:“還有什麼我能做的,請盡管吩咐。”

“現在隻是在排查階段,這件事也不要外傳。”錢小曆說。

“我懂,”鄧雪珊說,“需要校長參加的活動,我會盡量推掉,可是有些事情我真的沒辦法做主,請盡快把她找回來吧,拜托了。”

錢小曆向其他員工做問詢的時候,秦月明又回到了辦公室。

看見去而複返的她,鄧雪珊的第一反應是:“還需要什麼資料嗎?”

秦月明擺擺手:“不是這個,我有點私事想問你。”

“問吧。”鄧雪珊說,齊劉海下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可以相見學生時代也是這般甜美可愛。

“你有沒有遇見過以前的朋友或者同學,說起過我回來的事情。”

鄧雪珊搖了搖頭:“最近因為培訓班的事,弄得焦頭爛額的,我連私人時間都沒有了,更别說見朋友。”

道謝後,秦月明想要結束這次談話,鄧雪珊忽然說:“對了,下個月有班級聚會,慶祝我們畢業十年,你會去吧。”

秦月明猶豫着,對她來說包括眼前的鄧雪珊也隻是見過兩面的陌生人,失去記憶後她沒有刻意去尋找,甚至可以說本能地拒絕跟曾經有關的事。

她的心靈深處莫名地在拒絕和過去的糾葛,在她看來,那段被遺忘的記憶屬于另一個人,屬于和她完全不同的秦月明。

“去吧,”提起同學聚會的事,鄧雪珊的心情輕松了許多,“對了,上次班長還在群裡說要做一個懷舊的影集,讓大家把過去的校服,作業本之類的拍下來發給他,上次說的筆記本還在嗎?”

“我不知道。”秦月明如實回答說。

“拜托了,我真的很想看,上面的推理故事可是咱們班當時最流行的課外讀物呢,一晃十年過去了,好遙遠啊。我當時是壓在課本底下看的,故事很精彩,總是催着你快點寫,拜托拜托,一定幫我找一下好嗎?”

話說到這份上,秦月明隻能勉強答應下來,并且強調說自己在外10年,那些東西不知道家人是否幫忙保存。

聽了她的話,鄧雪珊略顯失落:“這樣啊,幫忙找一下就很感謝了,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也沒辦法了。”

秦月明對她的理解表示感謝,然後鄧雪珊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現在還有寫小說嗎?”

秦月明頗為意外地搖搖頭,為了打消對方不切實際的遐想,她肯定地回答說:“完全沒有。”

“哦,也是,那件事對你的打擊應該也挺大的,不過作為你的讀者,聽說你不寫了,還真可惜呢。”鄧雪珊說。

“留在記憶中的永遠是最美的。”秦月明說,“有可能真的看到了,會幻滅呢。”她一點也不想接觸過去,孤身在外的十年,她隻知道珍惜當下和期待未來。

過去于她,隻是一段沒有意義的時光而已。

鄧雪珊仍舊是一副不死心的樣子:“話是這麼說啦,但還是想看看,不知道吳芳菲的家人有沒有幫她保存下來。”

原本想要離開的秦月明忽然呻吟出聲,吳芳菲這個名字好像炸彈一樣在她的腦袋裡炸開,她的頭不可遏制地疼起來,她在心裡問自己:“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鄧雪珊緊張地把她扶到椅子上:“你先坐一下,我去找錢小曆。”

秦月明眼前陣陣發黑,她揮動手臂想要去抓鄧雪珊的衣角,然而觸到的隻有虛無的空氣。

失去支援的秦月明緊緊握着扶手,盡力控制重心,不讓自己從椅子上掉下來。

錢小曆和鄧雪珊趕回來的時候,看見臉色慘白的她顫抖地縮在椅子上,虛弱地喘着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你怎麼樣了?”錢小曆将她的身子扶正,不自覺地流露出關切的語态,“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秦月明擡起頭來,一張臉上沒有半分血色,用氣若遊絲的聲音說:“誰是吳芳菲?”

瞬間,關切的神情在臉上凍結,錢小曆下意識地放開秦月明,用稍有不耐的聲音問道:“你提她幹嘛?”

在鄧雪珊的幫助下勉強坐正的秦月明努力讓氣息平穩:“我不知道,聽到這個名字我的頭就好疼,感覺身上像被火燒一樣。”

“火燒,天啊,那不就是……”鄧雪珊沒有再說下去,趕緊去摸秦月明的手,卻發現她渾身上下冷得像冰塊一樣,“天啊,這可怎麼辦,要不要叫救護車。”鄧雪珊在原地急得團團轉,最後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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