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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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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千上的李雲華聽見他們的争執聲:“什麼,命案現場!”他的臉上的痛苦更甚,兩腿一伸,頭一沉,昏死在秋千上了。他的身體在秋千上搖搖晃晃,就像一片在風雨中飄搖的落葉。

此時,錢小曆和秦月明出現在門口,他們的臉上滿是嚴肅。對于幾個老前輩,錢小曆隻能耐心地解釋:“之前我們并沒有立案,隻是來例行查看,現在已經确定上命案現場了,所以真的不方便讓你們幾位再進去了……”

“那她怎麼能進去?”劉浩城指着自己的孫女說,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和憤怒。說完又覺得不對,立刻縮回手假裝剛剛發聲的不是自己。他的動作滑稽又可笑,讓莊别辰忍不住想笑,但他的心裡卻充滿了苦澀。

“她說警方剛剛任命的特别助理,”錢小曆解釋道,“她有權利進入現場的。”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面對幾個老頭的胡攪蠻纏式的據理力争,秦月明顯然沒錢小曆的好脾氣,她寒着一張臉說:“噤聲,從現在開始再讓我聽見有不同意見,不願意聽警方調遣的人,我立刻給你們的兒女打電話,讓他們來把你們接回家‘安享晚年’,”秦月明掃視現場一周,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冷厲和決絕,“都聽懂了嗎?”

幾個老頭蔫頭耷腦地說:“懂了,懂了。”他們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傲氣和憤怒,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擔憂。他們的眼神裡閃爍着恐懼和絕望,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沒聽見。”秦月明說。

那三個老頭整齊劃一地:“聽懂啦。”

陳勤推推老友:“喂,你孫女挺厲害的。”

“那是,”劉浩城背起手,“不看看說誰的孫女。”

“爺爺?”

“聽懂啦!”劉浩城響亮的聲音響徹夜空。

“怎麼樣,受得住嗎?”錢小曆把進入現場穿戴的防護品交給秦月明的時候不放心地問道。

“我像是受不了的樣子嗎?”秦月明面無表情地說,直接過越礙事的錢小曆回到房間裡。

物證科的同事正在進行現場采集,錢小曆科裡的組員趕到的時候,秦月明正坐在沙發上翻着之前被李雲華翻出來的雜志冊頁,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

“我介紹下,這位是秦月明,是警方最新啟動的針對提升破案率開啟的特别計劃的一員,她将作為特别助理和我們組共事一段時間。”

秦月明無視對方伸過來的手:“我不會做太久的,這個案子完結後就會卸職的,所以,”她說,“不用認識也可以的。”說話間踱到浴室門口,“人齊了就開始吧。”

錢小曆身邊的人主動幫隊長解了圍:“遇到了也是緣分,還是認識下吧,看起來我年紀比較長,我先來,我叫白華生,你可以叫我羅叔,平常工作和生活上有什麼需要的,盡管來找我。”

秦月明朝他點點頭,話雖如此,白華生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叫叔似乎有些早了。

“我叫羅樸,”一個稍顯年輕的人指着剛剛發過言的警員會說,“雖然都姓羅,但是我和這個羅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哈。”

“臭小子,當然沒關系了,能有什麼關系?”白華生拍着他的頭頂,“你叫他小蘿蔔就行,我們組還有兩個組員,叫江蕙和秦曆,他們倆是夫妻,現在在休産假,以後再認識。”

秦月明以點頭做回應,沒說出口的潛台詞是,她不會呆太久,應該沒什麼機會認識那對夫妻了。

組成人員介紹完後,進入現場勘查環節,錢小曆偷偷地給蘿蔔頭手裡塞了個牛皮紙袋,示意他跟在秦月明後面,以備不時之需。

“真是的,隊長終于開竅了嗎,”羅志勇抱着胸将這一切看在眼裡,“學會憐香惜玉了。”

錢小曆晃着腦袋,刻意壓低聲音:“關于特别助理,有為期一周的組内實習期,如果一會兒她進去後有不良反應,我希望你如實記錄在案。”

兩人說話間秦月明已經率先進入洗浴間,沒有預想中的尖叫,哭聲和嘔吐聲。原本跟在秦月明身後的蘿蔔頭青着臉從浴室裡跑出來透氣,被其他兩個警員看着,将牛皮紙袋套在鼻子上,重新回去。

“這不像你,一貫是有什麼說什麼的,”白華生說,“如果你不想要她來咱們組做協助的話,完全可以拒絕的。何必要借我的手?”

“因為一些事情,”錢小曆說,“這一生,我都不想和她有任何關系。”他看着自己的隊員,“我不是要你勸退她,你隻要如實寫報告就好了,不必為她隐瞞不足。”

“收到”,白華生說,“我會如實寫的,不過,”他指指門裡,“現在看來她還不錯。”

在那個昏暗而陰冷的浴室中,秦月明站在正中央,她的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俯視着水池裡那張慘白的臉。她的聲音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問道:“死因能确定嗎?”

穿着防護服的男人正忙碌地從水池裡抽水,他的動作顯得機械而專注,聽到聲音後,他擡起了一張蒼白的臉,上面還沾着未幹的污水。

“你是?”男人帶着疑惑的語氣反問。

站在秦月明身後,蘿蔔頭用手擋在嘴邊,盡量降低聲音,卻用誇張的口型說:“她說我們科新來的特别助理,漂亮吧。”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調侃和戲谑。

秦月明轉過頭,目光如冰,語氣冷冽:“在屍體跟前,請嚴肅點。”

蘿蔔頭被她的目光所震懾,立刻收斂了自己的态度,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夏慕,那個穿着防護服的法醫,透過鏡片的反光,他的眼睛緊緊地盯着秦月明的臉,語氣平靜地說:“你好,我叫夏慕,是振安分局法醫科的,以後就是同事了。”

秦月明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并沒有介紹自己的打算,她直截了當地問道:“緻命傷是什麼?”

夏慕聳了聳肩,似乎對自己的被無視并不在意,他用行動回答了秦月明的問題:“她被肢解了,屍體被水泡過太久,現在我沒辦法給出一個準确的答案。但是看她的頸部——”他小心翼翼地将水中的頭轉了個方向,露出了切口處的皮膚,那裡呈現出條紋狀的紫色瘢痕,“傷口沒有收縮,分屍是在死後進行的。根據現有的證據,我個人比較傾向于她是機械性窒息緻死的。”

秦月明俯下身,仔細查看頸部連着許多筋肉的斷面,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低聲說:“砍了很多次。”

就在這時,錢小曆和白華生推門而入,正趕上了秦月明和夏慕的交流場面。

夏慕和後進來的人互相點頭示意,然後繼續剛剛的話題:“沒錯,分屍手法極不專業。”他指了指皮肉碎屑和扯變形的斷面,“分屍是一項極其考驗體力的活動,這次的嫌疑人顯然沒有那麼大的力氣。多次砍剁可以視為洩憤,但是就現在的狀況看,我更傾向認為我們的兇手在最後虛脫了。因為最後的筋膜明顯是扯斷的,如果是洩憤的話,通常是亂砍一氣,不會選擇扯拽,那樣兇手自己也會很狼狽。”

蘿蔔頭蹲在一旁,好奇地問:“所以,嫌疑犯是女人?”

夏慕回答:“女人,或者是一個沒有那麼強壯的男人。”他頓了頓,又問,“屍體的身份确認了嗎?”

錢小曆點了點頭,說:“等你這邊完事,我們會安排家屬認屍。”

秦月明對認屍的事情并不是很感興趣,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女屍脖子上的勒痕上,她問:“這一道上面的紋路是什麼?”

夏慕微微一笑,解釋道:“這是定紋管,組成成分是無堿玻璃纖維紗編織,這是家用電器電線上常見的配件,那種老百姓常說的纏了線圈的電線。它被用來保證裡面的銅絲不被折斷,延長使用壽命。因為被水泡着已經有些變形,所以也難怪你沒看出來。”

秦月明輕輕一笑,反問道:“勘查屍體上的痕迹本來就是法醫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看得出來?”

夏慕露出了一個寬容的微笑,似乎并不在意秦月明的問題,他說:“是我說得不對,你還有什麼問題,盡管提。”

蘿蔔頭在一旁好奇地問:“夏法醫,你的外号不是冷面法醫嗎?今天脾氣怎麼這麼好?”

夏慕隻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但他的眼神中卻流露出了一絲溫暖,仿佛在這冰冷的環境裡,找到了一絲人性的溫度。

在那個陰沉的午後,浴室内的氣氛雖然凝重,但秦月明和夏慕之間的對話,卻像是在冰冷的空氣中注入了一絲溫暖的氣息。他們的專業素養和人性光輝,在這個案件中顯得尤為突出。而這一切,都隻是這個複雜故事的開端。夏慕轉向他,用往日裡冷淡的聲音問:“是要我這樣嗎?”

蘿蔔頭搖着腦袋:“不了不了,一個組裡有一個冰山美人就夠了。”

秦月明指着浴室門後角落裡散落的玻璃瓶:“那是什麼?”

“看得真仔細。”夏慕拿着瓶子,将上被撕掉邊角的模糊标簽對着光線,“看不清,我要拿回去化驗才知道。”說着,将瓶子裝進随身的物證袋裡。

“不過,”秦月明蹲在下水井前,指着一塊碎肉問,“這一塊好像有點不一樣。”

夏慕用取證鉗子夾起來,借助燈光在半空中辨認着,防護鏡後面的眉頭縮到一塊:“已經脫水,纖維受到破壞,但是要我說的話,”夏慕将碎肉放進單獨的物證袋,“這塊應該是牛肉。”

見秦月明依舊是那副樣子,完全沒有驚訝的表情,略略喪氣的發法醫禁不住提問:“在分屍現場,出現一塊有脫水狀況的牛肉,不奇怪嗎?”

“這是殺人現場。”秦月明回答,“堪破奇怪的表象尋找真兇,不正是我們正在做的嗎?”

夏慕深吸一口氣:“這具屍體是誰呢?”

他将目光對準身後的警察,後者也正為這點為難。

“這種狀況怎麼讓人家認屍啊。”白華生砸吧着嘴,他所說的也正是錢小曆為難之處,畢竟現有的親屬是年近百歲的老人家,稍有閃失後果不堪設想。

“這有什麼難的。”查看屍體的秦月明不以為意地說。

“你有什麼好辦法?”錢小曆眼前一亮,嘴快的蘿蔔頭搶先一步問出來。

“外頭一堆磨刀霍霍要幫忙的老頭不用,留着當祖宗啊?”秦月明輕飄飄的回答解決了錢小曆的大問題。

當錢小曆抱着從現場拍到的照片找到幾個老頭的時候,并沒有預想中争先恐後的熱烈氣氛,反而一個個橫眉冷對給他擺臉色看。

錢小曆走向陳勤:“老領導,案子上的事兒,請您幫幫忙吧。”

陳勤扭過臉:“承受不起,你是我領導,連現場都不讓我進,你是我領導。”

無奈之下,錢小曆轉向孫志飛:“孫老師,我可是您的學生……”

“謝謝你提醒,順便通知你,論文别想過了。”

“趙棋老師,”錢小曆端着電子顯示器,“您是老前輩,咱們又是一個局的,請您……”

“我已經退休了,是沒有用的老家夥,現場都不讓我進,這會兒找我幹嘛?”趙棋抱着手臂在這個寂靜的午後,錢小曆的心情就像被撓癢癢的虛構胳膊一樣,癢癢的卻又無從下手。連連吃癟,他的沮喪情緒如同一團黑雲籠罩着他,讓他準備偃旗息鼓。就在這時,劉浩城背着手,一副輕松模樣,假裝望天似的踱步到他身邊,嘴角挂着若有似無的笑意:“那個,小子,你沒有啥要問我的嗎?”

錢小曆滿懷希望地擡起頭,眼中閃爍着最後一絲期待:“蘇老先生,您肯幫忙嗎?”

劉浩城聞言,放聲大笑,頭部搖得像撥浪鼓,說:“NO.連想都不要想。”

“那您幹嘛讓我問?”錢小曆不解地皺起眉頭。

話音未落,錢小曆的腦袋上随即吃了個爆栗,痛得他眼冒金星。劉浩城臉上卻帶着一絲調皮的笑容,教訓道:“你這小子,怎麼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呢。”他神秘兮兮地靠近錢小曆,眼睛裡閃爍着狡黠的光芒,煞有介事地說,“爺爺問你個事兒哈。”

“您說。”錢小曆疑惑地望着他。

錢小曆滿以為是要說案情,結果劉浩城眼珠一轉,忽然話題一轉:“我孫女漂亮不,你願意給我當孫子不?”

錢小曆苦笑不得,搖頭歎息:“這都什麼時候了,您老人家就别拿我開玩笑了。”他是長陵市振興警局刑偵一科的科長,破案一把好手,沒想到今天會被幾個老頭逼得如此狼狽不堪。

錢小曆轉過身,深吸一口氣,準備獨自面對報案者的時候,卻突然被幾個老頭一齊沖上來按住。他們像是老鷹捉小雞般,有鎖喉的,有摳眼的,有下絆子的,還有一個吊在他身上用體重壓制的,讓錢小曆動彈不得。

“前輩,你們在幹什麼呀。”錢小曆隻能好言相勸,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無奈和苦澀,他不敢有大動作,生怕把這幾個老人家弄傷了。

幾個人異口同聲地說:“不許你去找老李。”

“這現場的屍體,他不辨認我們怎麼查案?”錢小曆焦急地争辯道。

“反正是不行,”劉浩城從他身上跳下來,搶過顯示器,一臉嚴肅地說,“老李已經收了刺激了,再弄下去真的要出人命的。”他撸起袖子,豪氣幹雲地點開屏幕,展示出浴室裡的人臉。

幾個老頭放開錢小曆,聚在他身後,屏息凝視着屏幕。那是一張即便失去血色,仍舊看得出青春洋溢模樣的臉龐。

“這個……這個……”劉浩城揪着下巴上的胡茬,眉頭緊皺,“這是……”

錢小曆也湊過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探究:“從年齡上推斷,這不是李老先生的女兒,所以我們想知道,她是不是李老先生的孫女,李佳緣。”

“老東西,你認識老李的孫女嗎?”陳勤問道。

劉浩城苦笑着搖搖頭:“我怎麼會認識,十幾歲的小孩子怎麼會跟我這種老頭玩。”

“那你看個屁啦。”孫志飛把顯示器搶下來,還給錢小曆,一臉的不屑,“自己的案子,自己想辦法,隻是有一點,要是老李有什麼三長兩短,唯你是問。”

錢小曆無奈地歎了口氣,他知道這些老先生們的性格,隻能硬着頭皮去面對接下來的挑戰。他抱着顯示器,走向倚在秋千上的李雲華,他的步伐有些沉重,因為他已經做好了被打的準備。因為其他四位老先生,正寸步不離地跟在自己身後,一副要把他扒光吃掉的模樣。

“李雲華先生,”錢小曆立正站在他跟前,聲音平靜而堅定,“是這樣的,接下來有一些照片需要您辨認,如果照片上的人您認識請告訴我。”

他點開屏幕,雖然已經是屍體的模樣,但那青春年少的面容仍舊讓人心疼。李雲華看着屏幕,又指了指自己窗戶上的忙碌的警察身影,聲音微微顫抖:“她,在裡面?”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悲痛和不可思議。

錢小曆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堅毅與同情。他知道,這個消息對于李雲華來說,就像是一個晴朗的天空突然炸響的霹靂,震耳欲聾,讓人措手不及。但在錢小曆的心中,他明白真相終究是要面對的,哪怕它殘酷得讓人無法直視。而他,作為刑偵一科的科長,肩負着揭示真相的重任,他要為那位無辜的少女讨回公道,讓她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

錢小曆微微一怔,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深深地凝視着老人的臉龐。他注意到老人的眼神中,震驚的色彩要多于悲傷,這讓他心中已經有了七八分的答案。然而,作為一個嚴謹的刑警,他仍舊需要對方的親口确認:“請問,您認識她嗎?”

李雲華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不,我不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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