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彥剛剛從外面回來,瞧見他床上擺滿時髦高端的衣服,看起來不像是陸逸安這個土包子能挑出來的,走過去問:“誰送你的衣服?”
陸逸安正在跟好久沒聯系的老同學吹牛,聽到這句話眉頭微皺,沒好氣地反問:“什麼叫做送的,這明明是我買的,我看起來像是買不起這些衣服的人嗎?”
許時彥面對他不需要委婉,直擊要害:“可是你的眼光挑不出這些衣服,品味太高了。”
什麼叫做品味高,江緻的衣品比他高是吧?
這可忍不了,他哪樣不比江緻厲害,衣品怎麼可能比不過江緻!?
陸逸安放下手機,準備講道理:“這就是我挑的,我親自去商場,櫃員推薦給我的。”
許時彥點點頭:“原來是櫃員挑,那真不錯。”
雖然還是不願意承認他挑衣服的眼光高,但至少沒說江緻的眼光比他高。
陸逸安暫時不糾正許時彥的錯誤邏輯,忙着整理衣服,把它們好好地收起來,想着明天要穿哪套。
他記得片場有很多漂亮的女工作人員,要是他穿這些貴衣服去上班,應該會有人主動搭讪吧。
這樣想着,他決定穿櫃員誇得最多的那件淡綠色外套。
想到明天他要換上貴衣服,顔值碾壓一衆男演員,心裡就高興。
可是晚上,他做了噩夢。
又夢見江緻,這次不是在教室,而是在他的家裡。
原本兩個人躺着打遊戲,然後互幫互助,結果門外響起敲門聲,是媽媽叫他們出來吃水果。
他都說别弄了。
可江緻怎麼都不肯放過他,非得他發出聲音,才停下來。
結果媽媽推開門進來,他躲被子裡,江緻就笑着撒謊,說他發燒了,正在睡覺。
媽媽把水果放在旁邊的小桌上,叮囑江緻小心被傳染,接着離開。
他掀開被子,誇獎江緻:“你真會撒謊!”
江緻的笑容斂住,目光粘着他:“我沒撒謊啊,你本來就發燒了......”
“操!”
陸逸安罵了一句,坐起來發現被子髒了,看向旁邊還在睡覺的徐時彥,又不敢起床處理,隻能躺回去裝睡。
可是做那種夢,怎麼可能睡得着。
而且身體還越來越熱,有種無名火冒上來。
男人在早晨經常這樣,他也算健康。
陸逸安糾結,決定自給自足,壓抑着聲音和動作。
快要到點的時候,忽然想到江緻的臉,大腦瞬間空白,好久沒有回過神。
昨天那個大哥罵他們兩個是gay的話還在耳邊回響,是對今天的諷刺。
怎麼會這樣,老是夢見江緻,還是以那種情景。
陸逸安煩躁地抓被子,拿出手機,熟練地劃到江緻的對話框。
他心情不好,就需要找出氣筒。
反正江緻窩囊,一直都充當出氣筒,現在也一樣。
【腦癱,你不是說要去拍戲,起了嗎?】
【起了,剛洗完澡】
對面發來照片,吓得陸逸安快速合上手機,罵了“有病”。
大早上的沖擊太大,緩了緩才打開手機,繼續罵他。
【看着就虛,真正陽剛的男人才不像你這樣】
【我虛的話,你昨天也不會手痛吧】
手心還殘留着的感覺,虎口的位置差點磨破皮。
真是哪壺不提提哪壺,煩死了!
陸逸安不想再跟江緻這個混蛋聊天,離開對話框,去看自己昨天發的朋友圈獲得了哪些人的點贊和評論。
江緻一直給他發消息,五六天都懶得回。
直到看見紅包,這才點進去接收。
結果,居然是5.20的紅包。
才這麼點錢,故意逗他玩呢!
【你現在窮得像乞丐,還好意思發紅包?】
下一妙,轉賬52000。
陸逸安美美接受,說話的語氣都變好了一些。
【好吧,你稍微有人樣了。】
【你沒什麼話想說嗎?】
【還有什麼話,忙着幹正事,懶得理你!】
陸逸安打開餘額欣賞自己多出來的五萬二,心裡美滋滋的。
可是,過了一會兒他又退回江緻的聊天框,發現轉賬數字偏偏是52000。
好像很多情侶發朋友圈,都喜歡曬自己情人節收到1314或者520的紅包吧。
江緻發這個數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