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寒夜,道心覺醒
東北的冬夜,寒風如刀,每一縷冷風都仿佛帶着刺骨的怨念,誓要将這廣袤的黑土地徹底冰封。劉凡旭的身影,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悄然顯現,如同一抹淡淡的墨痕,在夜色中勾勒出一抹不屈的生機。她身披厚重的棉衣,但那源自心底的寒意,卻如同附骨之蛆,難以驅除。這東北三省,早已淪為日寇的領地,她的歸途,早已被無盡的苦難與危險所籠罩,如同道家所言:“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她的命運,也在這亂世中起伏不定。
月已西斜,天邊最後一抹餘晖也已悄然隐去,仿佛連這蒼穹也無力再為她留下一絲光明。劉凡旭借着夜色的掩護,悄然回到了那個曾經灑滿歡聲笑語的院子。然而,此刻的院子,卻隻剩下一片死寂與荒涼,仿佛連風都在為逝者哀鳴,每一聲呼嘯都如同訴說着無盡的哀傷。
她腳步匆匆,每一步都踏在記憶的碎片上,那些曾經的歡笑與溫暖,如今卻如同鋒利的刀片,切割着她的心。她的眼中閃爍着堅毅的光芒,那是對命運的抗争,也是對家人的思念。她的心中,默念着道家名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這句話如同她心中的燈塔,在無盡的黑暗中為她照亮前行的道路,指引着她走向那未知的命運,也讓她在這亂世中,找到了心靈的依靠。
院子裡,寒風呼嘯,如同兇猛的野獸,想要将一切生靈都吞噬在這無盡的黑暗與寒冷中。枯葉被吹得漫天飛舞,它們在空中盤旋、掙紮,如同逝去的生命在訴說着最後的哀歌。劉凡旭的心也随之沉重,她記得老婆婆的話,母親與家人的遺體都被埋在了院子後面。她沿着記憶中的路線,快步走向那片墳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自己的心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撕裂着胸口的創傷。
墳地中,一座座簡陋的墳墓錯落有緻,它們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如同沉默的守護者,守護着那些逝去的靈魂。每一座墳墓都承載着一段悲慘的往事,每一座墳墓都仿佛在訴說着一個無盡的故事。劉凡旭看着這些墳墓,心中五味雜陳。她恨陸振華的無情,更恨這亂世的不公。她手中緊握着一張全家福,那是老婆婆在廢墟中撿到的,照片上,母親的笑臉依然溫暖如初,隻是,那笑容已永遠定格在了過去,成為她心中永恒的痛。
“你們在天有靈,一定要看着我。我會為你們讨回公道,讓那陸振華血債血償!”劉凡旭低聲呢喃,她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着她的心房。她的眼中閃爍着複仇的火焰,那是對家人的思念,也是對陸振華的仇恨。她明白,這些無辜的生命,都是因為陸振華的私欲而犧牲的。他們,會恨嗎?會怨嗎?或許,這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讓陸振華付出代價!
她繼續在墳地中徘徊,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與憤怒。然而,就在這時,她無意中發現了一個暗格。這個暗格,仿佛是母親為她留下的最後一線生機,也仿佛是命運對她的一次垂憐。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暗格,裡面竟然藏着一個孩子!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男孩,瘦弱的身軀蜷縮在暗格中,眼中滿是陌生與恐懼。劉凡旭心中一緊,她認出了這個孩子——是陸振華大兒子的孩子,名叫燦燦。她曾聽母親提起過這個孩子,也曾見過他的照片。此刻,他無助地蜷縮在暗格中,如同一隻受傷的小獸,顯得格外可憐。劉凡旭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這個孩子,雖然是陸振華的兒子,但在這亂世中,他何嘗不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呢?
“别怕,姑姑在這裡。”劉凡旭柔聲安慰着,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如同春風拂面,讓燦燦心中的恐懼逐漸消散。她輕輕地将燦燦抱出暗格,看着他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孩子,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
“燦燦,告訴姑姑,你幾歲了?是怎麼在這裡生活的?”劉凡旭輕聲問道,她的眼中滿是關切與溫柔,仿佛能夠洞察燦燦内心的每一個角落。
燦燦怯生生地回答:“燦燦八歲了……有人給燦燦吃的,燦燦很聽話……”他的聲音雖小,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對生存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