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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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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沈月珊,從她家裡出來的時候是陽光正足的正午時分,吳楚不得不挑樹蔭底下走,免得自己被曬傷。

可是在鋼筋水泥澆築的城市裡,充滿現代化氣息的街面上哪有真正的陰涼呢?

不過越是現代化的都市,有個地方就愈發陰暗潮濕、見不得人。那就是在光鮮亮麗的街面下,縱橫交錯的下水系統。

那是個隐秘的系統,幾乎能夠容納你能想象得到的所有東西,連想不到的也是應有盡有。

雨果曾說,下水道是一個城市的良心。

這句話對當權者是一個意思,對于流連于下水道裡撿垃圾的求生者又是另一個意思。

在這裡你能找到生活所需的一切物品,隻要不挑剔,活着隻需要低廉到無法想象的成本。

尤其當你頭頂一片廢墟,生存便不是一件特别艱難的事。

“小鐵頭你也太霸道了。”同伴的謾罵聲還在潮濕的管線内回蕩,可是被罵的人卻絲毫不在意,不僅不在意,還流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

踩着用汽車輪胎剪成的拖鞋在管線分叉處來回巡視了兩圈,确定沒人躲在後面暗算他後,這個被喚作鐵頭的男孩兒邁着六親不認的猖狂步伐在他的領地内來回巡視。

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足,十四歲的他看起來隻有十一二歲的身高,身量矮小行動卻敏捷無比,漫步走在錯綜複雜的管線裡好像遊龍一般如魚得水。

這一區的下水管由他們幾個孩子平攤,錦繡一中這一帶因為有密集的居民區所以“養分”很肥厚,平日裡就是争奪的重點。再加上一中慘遭事故,對于在其中上學的孩子來說是個災難,可這一堆廢墟對于栖身于下水道的孩子來說,不啻于天堂。

今天的地盤可是苦戰來的,小鐵頭仔仔細細把自己的地盤看了一圈,确定沒有其他隐藏的入侵者之後,抓着管線旁供工人清理用的角鐵靈猴一般向上攀爬。

下水道端口通向廢墟頂端的通道早被他們挖開了,沿着熟悉的管狀路線像蛇一樣遊走的小鐵頭将頭伸出了黝黑的廢物堆,享受着清風吹拂的爽快,夕陽的餘晖照在他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也照亮了他得意洋洋的表情。

陽光掉下地平線的時候,他還貪戀那一絲風的溫柔,暗下來的空間裡隻剩下他的笑容和雪白的牙齒清晰可辨。

就在他準備潛回管道裡開始一天的作業時,廢物和灰燼堆成的三角形孔隙裡亮起一叢綠色的鬼火。

那鬼火有兩枚,好像人的眼睛一般,對視了一眼,感受到危險的小鐵頭用最快的速度逃回下水道裡,手忙腳亂中他不慎從角鐵中斷跌落,顧不得摔疼的屁股,爬起來準備逃跑的時候,那兩點鬼火已至身前。

這一次,已經适應黑暗的眼睛看清楚了,那兩叢綠色的火焰就嵌在猿猴怪大餅一樣的臉上,那張臉木讷、呆滞,沒有一絲生的氣息,可是下一秒,兩隻巨掌從腦後落下,抱着他的腦袋朝内用力。

“求求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小鐵頭抱着像鐵箍一樣的手腕,使勁兒向外掰,強大的力量将他拔離地面,失去重力點的腳下亂蹬着,口中不停乞求着,“求你,求你……”雙手已經改掰為砸,一下一下砸在怪物的手背上,痛苦中的小鐵頭驚懼之中已有了力竭的迹象,翻着白眼兒吐着舌頭。

這樣的場景小鐵頭看過太多次,他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隻是可惜了這一段富饒的下水管線了,這裡的東西他還沒有好好享用呢。

想到此處,惡從膽邊生,他本就是個沒人管沒人顧的流浪兒,除了這條賤命一無所有,留着這條命還得管這張嘴,每天讨飯;留着這個身子,還得去刨衣服,一年四季。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小鐵頭腦袋裡那個害怕的弦突然被拉斷,他直視着怪物兩隻手指彎成鈎,摳進怪物的皮膚裡。

可那皮膚太粗太厚,抓不到血肉的小鐵頭忍着缺氧的暈眩感,改摳為揪,抓着怪物皮膚上濃密的毛發發狠地薅着。

小鐵頭拼了命地要在死前給怪物點顔色看看,就在他玩命掙紮的時候,對面的怪物始終一動不動,好像雕塑,也好像死了一般。

可是那雙巨掌上隻增不減的力道告訴即将失去頭的小鐵頭,這一切都隻是假象,在自己面前的不僅是怪物,還是活生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大怪物!

抱着必死決心的小鐵頭在薅秃了怪物手腕上的長毛後,用盡最後一口力氣伸出手去,去抓怪物臉上的長毛,每一根毛發都是他勝利的标志,他咬緊牙關玩了命地朝怪物那張詭異的臉上撓去。

沾滿泥污和尖刺的指甲在怪物眼前劃過,竟然意外刺傷了怪物的眼睑,流下的不知是眼淚還是眼球裡的積液,鮮綠色的汁水淌了倒掉着的怪物半張臉上盡是污穢。

充滿憤怒的咆哮聲夾雜着腥臭的口氣幾乎将小鐵頭震暈,可是對于從小在道上混,為了争一口吃的打起架來幾生幾死的小鐵頭可沒有那麼好屈服的。

既然已經注定了要死,那麼他死前也一定不能被怪物看扁了,不僅不能看扁,拼了命也要給怪物點顔色看看。

他就是要讓怪物看看,人瘋起來是沒有底線的,尤其他小鐵頭瘋起來,連天底下最惡的惡人也要怕他三分,何況是一個全身是毛兒,沒進化好的怪物!

想到此處,小鐵頭扯着喉嚨用盡全身力氣朝着眼前的怪物吼了回去。

一時間,八荒市的下水管線内充斥着一聲尖似一聲的怪叫,在家裡留守的孩子們四處查找怪聲的來源,老人們則敲着後背感歎自己眼花耳聾不中用了,沒有人知道在地下深處,有一個孩子用盡全部生命頑強抵抗着。

眼淚和口水齊噴,漲紅了臉的小鐵頭喘息着,已經雙影的視線裡那張扁平的一看就缺少智力的怪物臉上,他竟看到了掙紮和猶豫。

小鐵頭很想甩甩頭,甩掉那些虛影,奈何身不由己,生命的最後時刻,他就帶着那一眼的猶豫隕落了。

鐵頭像西瓜一樣爆開的一瞬間,不疼不癢,也沒有恐懼。唯有腳下痙攣地抽動起來,不過很快連那點抽動也沒有了。

倒掉着的怪物從水管上跳下來,雙手抓着小鐵頭的腦殼和連着脊椎晃晃悠悠的單薄身體,用力嗅着手上的誘人氣息,又強迫自己遠離。

可下一秒還是會被帶着魔力的香味兒吸引回來,然後湧起抗拒之情讓自己遠離,然後再被吸引。

如此反複多次,終究抵不過那誘人的腦花,一頭紮進手中頭蓋骨裡吸允着香膩入骨的綿軟和汁水。

就在放縱野性的刹那裡,巨大的悲傷沖上怪物心頭,它吐出嘴裡的東西仰天長嘯。

叫喊過後,又被手裡自己吐出來的東西吸引住了視線,就在它再一次準備臣服于獸性的時候,肩膀上一沉,原本就臭氣熏天的管道内充斥着更加濃烈的臭味兒,沉重的呼吸聲在腦後響起,抓着小鐵頭腦殼的怪物猛一回頭,隻看見自己肩膀上一隻長着黑色肛毛缺了中指的巨掌,讓後砰地一聲巨響,腦袋一顫,晃動的視線猛然一黑。

雖然是手下敗将,可是打定了主意要伏擊小鐵頭的小夥伴兒們一個個神情堅毅,手裡操着家夥在易回聲的下水道裡貓步潛行,為的就是不讓比猴兒還精,耳朵比狗還靈的小鐵頭察覺到他們的計劃。

這一片“養料”肥厚,是每個混迹在地下的流浪兒的必争之地,無論是求生的本能還是多年來積累的争強好鬥的性格都不允許他們輕易放棄。

“這一次,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對,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幾個孩子躲在最後的拐角處用口型說着誓言,彼此确認過眼神後拿着鐵鈎子和鋼鍊跳出去。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在終點如水銀般雪亮的污水盡頭等待他們的是腦殼破裂,身首異處的小鐵頭,幾個孩子丢了武器嚎叫着朝另一側的出口跑去。

*

剛一進門就被果皮砸了一臉,認命的吳楚摘下臉上的柚子皮,赫然發現上面還連着一大塊果肉。

倒躺在沙發上舉着雙腿做蹬車運動的賈亭兒朝他招招手:“請你吃哒,不用客氣。”

吳楚懶得跟她吵架,走過去把果肉扒好放在她面前的果盤裡。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能給我剝水果。”賈亭兒掀着嘴唇無不諷刺地說,“看來見小情人見得挺開心啊。”

吳楚的第一反應是:“你跟蹤我?”

“切,再給我倆心我都沒那個閑心。”賈亭兒轉着眼珠不屑地說,“瞧你那小氣樣兒,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

經她這麼一說,吳楚也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反應過度了,收斂起情緒:“抱歉,剛剛是我态度不好。”

“哎呦吼,太陽真打西邊出來啦。”賈亭兒伸手在吳楚臉上捏了又捏,“看起來不傻啊,是從裡面開始壞了?”

吳楚擺脫她的手:“我沒傻,隻是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在我最需要家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家,雖然你很兇,也很霸道,貪吃又讨厭,但是……”

“沒有但是,已經不需要但是啦!”

不知何時,賈亭兒已經跳起來站在吳楚跟前,頭頂上青筋盡顯,用極其危險的眼神盯着他。

“你聽我說完。”吳楚無奈地請求說。

“沒必要,打一架吧!”

“喂喂喂,能不能别這麼暴力?”根本沒有打架意圖的吳楚抱頭鼠竄,好言相勸道,“動不動就打架那是野蠻人的習慣啊,現代人不用這招啦,哎呀,别打臉,别打臉啊……都說了叫你别打臉了,我生氣了啊,我可真生氣了啊!不聽是不是,不聽是不是,我可要還手了,我可要還手了……哎呀,你放開,放開我的刀……”

“借我玩玩能怎麼了,我都借出戶口本給你住了。”賈亭兒嚷着,一手抓着吳楚的刀柄,一腳踩在吳楚的肩膀上,打定了主意要把鋼刀拆下來玩玩。

“疼疼疼疼疼!”吳楚另一隻手拍着地面,刀柄上傳來的痛楚疼得他連坐都坐不起來。

“忍一忍嘛,你一個大男人叫成這樣丢不丢人?”賈亭兒呵斥着說,命令吳楚,“不許叫啊,也不許亂動,今天我一定要拿這刀好好耍耍!”

地上的吳楚咬了咬牙龈,不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身處劣勢的他一定要想個策略,怎麼動才能又巧又靈,花費最小的力氣取得最大的成功。

于是,在賈亭兒全力研究怎麼卸下吳楚的手刀時,他的左手悄無聲息地揪住了某人的裙角。

“喂……”你再不放開我就拽你裙子啦。

威脅的話隻來得及說一個語氣詞,全神貫注的賈亭兒忽然興奮地跳起來,直朝着反方向跑起來:“我想到辦法啦……啦啦……”

啦字的餘韻代表了主人的驚訝、害羞和磅礴的震怒。

躺在地上,一手舉着小裙子的吳楚一臉生無可戀,又任命地任憑那個系着綢帶蕾絲邊的白色小内内映入眼簾,即便在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如雨點般的重拳還是瘋狂地砸下來,和初見那次的踢踹一樣,不分頭腚。

自知理虧的吳楚在如狂風暴雨般的打擊下強捂着頭,隻求臉面上别被她打得太慘。

這一次毆打可謂是驚天動地,連聞聲而來想要勸阻的阿普和葡撻都被揍得不輕,一心想要來救人的倆人,被打得鼻青臉腫,躲在門後不敢動。

正主吳楚就更慘了,渾身上下除了鋼刀是完好的,再也沒有完好的地方了。

直到太陽下了班,月亮出來輪班,力竭的賈亭兒灌了兩罐能量劑繼續對吳楚的毆打。

直到冰箱裡的能量藥劑都補充了兩輪,把自己打虛脫了的賈亭兒才肯停下來,用腳踹了踹吳楚的腰眼:“小子,還活着嗎?”

吳楚翻了個身,吐出一口濁氣,叫嚣着:“活着呢,怎麼停下來,接着打啊。”

“有骨氣。”賈亭兒朝他豎起了大拇指,“你等我歇夠了有你好受的。”

“你還真打啊。”吳楚哭着說,“也該出夠氣了吧,我一下子可都沒還手。”

“是啊,你為什麼沒還手?”

随着賈亭兒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吳楚翻了個身背對着她才有勇氣張口:“因為我善良,不忍心欺負女生。”

“最好記住你這句話,我打你這輩子都不許還手。”賈亭兒惡狠狠地說。

揉着被踹過無數次的臀部,吳楚肉疼地說:“那可不行,我怎麼能白白挨打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再一次徹底引燃了賈亭兒的怒火,她抓着吳楚的手臂給他翻了個個兒,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打鬥中隐形眼鏡早被打飛,睜着兩隻血紅色的眼睛質問他:“那你現在怎麼就不還手了?”

“我……”吳楚語噎,這一會兒要是承認了那擺在他眼前的隻有死路一條,在這條暴走的人形霸王龍的爪下絕無生還的可能,于是打定了主意不承認,“我不忍心欺負你而已,個頭那麼小一點兒,頭頂在我腰線以下,除了嘴厲害,小胳膊小腿兒的,就是個沒發育好的小豆丁,我都懶得跟你的打。”

“你說什麼?”

逞口舌之快的吳楚并沒有發現這簡單易懂的四個字背後蘊藏的巨大危險,兀自回答說:“我懶得跟你打架。”

“你怎麼知道我沒發育好?”伴随着賈亭兒的提問,是明顯的磨牙聲。

“我……我不知道啊。”求生欲騰起的吳楚回答說,額頭上冷汗直流。

“你不知道就敢亂說?”賈亭兒維持着刻意的平靜,憤怒已經快燒斷她最後一根理智的神經線了。

“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吳楚一手抱着頭,一手抱着屁股,這兩處都是挨打挨得最多最狠的地方。

“不敢什麼?”賈亭兒問,像是一隻老謀深算的貓咪,用尾巴逗弄着必死無疑的獵物。

“不敢掀你的裙子,不敢看你的内褲!”一個頭上長角的惡魔吳楚在心中叫嚣着,當然這句話他是死都不敢說出口的,因為但凡他敢說半句,死了以後變成鬼都會被這丫頭拉出來鞭笞的。

“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我這個人就是嘴不好,太賤。其實我這個人還是挺好挺善良的,學校每次組織活動我都在路邊扶老太太過馬路,她不過我就扛着她過,不過都不行。逮着一個老太太扶個十幾遍,學校的任務就完成了。”

“呸,簡直是個禽獸。”居高臨下的賈亭兒罵道。

身下的人也有不甘:“這事兒怎麼能怪我呢,那是制定規則的人有問題,這街邊上有晶腦系統的提示,上哪兒找那麼多需要扶的老太太啊?”

想起制定任務的校長已經被害身亡,且不明不白的,吳楚原本嚣張的氣焰立馬收斂了許多。

“還真是不合理,”賈亭兒說,“看來你們學校的老師腦子也不是很好。”

“不許你說他。”即便被打得傷痕累累爬不起來,被人按住的吳楚還是守護着心中師長的地位。

“看來你沒有表現得那麼虛弱嘛。”賈亭兒眼珠一轉,揉着拳頭,“再來一局?”

“哎呦,我頭好疼,後背好疼,胸口好疼,腸子好疼好疼啊……”

吳楚一邊喊着疼,一邊用餘光偷瞧賈亭兒的表情,在拳頭砸下來的一瞬間挪開了腦袋,一拳砸在地上的賈亭兒惱羞成怒的瞬間,吳楚掙脫她在地上爬起來:“哎呀不玩了不玩了,不帶你這樣真急眼的。”

“你說不玩就不玩?”砸疼了手指的賈亭兒追上來,想都沒想照着吳楚兩股之間飛起一腳。

伴随着一聲尖叫,手腳并用爬行的吳楚再次倒地不起,連叫聲都是格外的嬌羞細膩。

“跑啊,怎麼不跑了呢?”騎在吳楚身上的賈亭兒照着他氣人的臉又來了兩拳,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叫一個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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