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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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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啊,你話都說不利索,怎麼通過教師資格證考試當老師的,不是有黑幕吧!”聽見主任聲嘶力竭為證明自己清白都快急磕巴了,吳楚忍不住出聲調侃。

“滾蛋,給我老實貓着,一會兒讓我逮着你非把你小子皮扒了!”教導主任用怒吼治好了結巴,轉臉對救援隊員笑眯眯地說,“請别見怪,我們師生間平日裡就是如此和諧有愛的。”

吳楚也懶得跟他掰扯到底是讓他滾還是讓他貓着,幹脆抓起塊磚頭開始磨刀,經過剛剛的戰鬥刀口已經有了不小的磨損,雖然跟原先的手臂相比他也很嫌棄這個玩意兒,但是終歸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的命,而且眼見着也甩不掉隻能帶着生活,幹脆給刀做起力所能及的保養工作。

至于研究手刀是為什麼出現的,以及怎麼想辦法把它卸掉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這檔口他就想回宿舍床上好好睡一覺,睡他個昏天黑地人畜不分。

在磨刀的時候,身後的對話很快就進入到關鍵節點,一個稍顯陌生的聲音問:“右臂上的刀您怎麼解釋?”

“啊那個呀,”教導主任的聲音瞬間拔高,好像被人踩了脖子的雞,“那孩子本來就沒有右手,是他和小夥伴偷偷給假肢改良了,裡面藏了刀就為了跟街頭小流氓打群架的時候唬人用的,沒什麼殺傷力,也就看着吓人一點。”

在廢墟地下聽得清清楚楚的吳楚禁不住為教導主任伸出大拇哥點贊,要不人家是教導主任管咱呢,撒起謊來都是那樣清新脫俗别具一格。

不過想起化刀的右手可能永遠無法點贊的時候,他的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酸楚的。

“您說他是殘疾學生?”之前的聲音問道,“證明呢?”

“證明在晶體主機裡啊,我們的主控都被這次怪物攻擊打壞了,還不能馬上恢複。我也是在晶腦中收到你們求證學生信息的帖子才趕過來的嘛,晶體信息都被摧毀了。”

“紙質信息應該有留存吧?”對于教導主任的說法,對方顯然仍有疑慮。

“有,當然有,就在教學樓。”教導主任遙遙一指,離這裡千米左右的教學樓正燃着熊熊烈火,不時有像放鞭炮一樣的爆炸聲傳過來。

“沒有備份嗎?”

“備份也在教學樓裡。”教導主任回答說,望着早已有了感情的教學樓深情地歎了口氣,而随着他的一聲歎息,那三十幾層的樓房轟然倒塌。

“那就是沒有證明了。”救援人員嚴謹地複述着當前的狀況,這種局面下他們也在兩難之間。

聽見這句話後,原本溫文爾雅的教導主任突然炸開了花,跳着腳說:“什麼叫沒有證明,人證不是證明嗎,人證不是證明嗎,我不是人嗎,我不是人嗎?”教導主任漲紅了臉,戳着自己的鼻子說,“好,就算你們不拿我當人,我的學生呢,那些被這孩子救下的學生呢?他們總是人吧,總算是人證吧,怎麼能說沒有證明呢,救了那麼多人的孩子你們憑什麼拿槍口對着?怪物來的時候,殺人的時候,把這學校拆了的時候你們在哪裡,你們在幹嘛?”

“好了老師,請您冷靜,請您冷靜。”救援隊員安撫道。

“我不冷靜,我沒法冷靜,你們拿槍指着我的學生還叫我冷靜?”教導主任甩開救援隊員,朝着被摧毀的禮堂裡走,“今天我就和我的學生一起生,一起死,懷疑他是怪物你們就開槍吧,但我一定會用晶腦将你們屠殺平民學生的事情公諸于衆!”

“誰說要殺學生了,誰要殺學生了?”救援隊員申訴着,顯然對這對活寶師生無可奈何。

教導主任已經來到吳楚躲藏的廢墟旁,本想抹掉他臉上髒污的行為倒是把他原本就不幹淨的臉弄得更髒了。

“能站起來嗎,孩子?”

吳楚點點頭,師生倆互相攙扶着站起來:“童欣怎麼樣了?”

“她已經交給醫務官治療了。”

指着廢墟之上昏厥的最後一隻小天鵝,慚愧地說:“我承諾的事沒有辦到。”

教導主任小心地把昏死過去的學生抱在懷裡:“現在送她去治療,應該還來得及。”

師生倆搖搖晃晃走出禮堂大門的時候,身穿各色服裝的救援隊員還在旁邊重申着:“我們沒有要殺學生的意思……”

其實他們也并非正規的救援隊,這次襲擊來得太快太猛,還來不及集結專業的救援隊,這些趕來的正是附近街區的警察和輔警,戰鬥力有限卻是在第一時間沖進學校裡和怪物展開戰鬥的武裝人員。

師生倆倒是對他們這麼做的理由心知肚明,可是如果不顧意扭曲他們的意思,就沒有辦法順利把吳楚帶出來。

教導主任在心裡面默默地對這些英雄說了聲抱歉,提醒自己的學生:“不要回頭,不要看他們,作出負起出走的樣子來。”

“可是老師……”吳楚垂下頭,用懦弱的聲音說,“如果他們說得是對的呢。”

“沒有可是。”教導主任堅定地回應。

“可是……”

“沒有可是。”

“可……”

“沒有可是。”教導主任強勢回應,神情嚴肅不容置喙,“記住,你就是我的學生,無論你手上長着的是叉子還是砍刀,你都是我的學生,沒有第二個身份。”

吳楚晃了晃右手上的刀,歪着脖子落寞地問:“如果我長出蟹鉗呢?”

“那我就把你煮了,”教導主任用輕松的語氣說,“再撒上蔥花跟香油。”

“吃人是犯法的。”吳楚抗争着說,嘴上不肯示弱的他,眼睛裡已經冒出了點點淚花兒。

他抽抽鼻子,不肯讓脆弱流下,以免被人嘲笑。

果然,教導主任對他将哭未哭的表情做了個鬼臉兒,湊近了說:“噓,你不說,我不說,不就沒人知道了嗎?”

“舉頭三尺有神明。”

“神明休假不在家……”

師生二人一路上說着沒營養的廢話,好像平日裡那樣,但他們心裡都知道,那樣平靜的日子再也沒有來了。

可是心知肚明的二人默契地表演着無知無覺,隻希望可以讓這時光在這一刻停留地久一點,再久一點。

當兩個鬥嘴的人終于彙入由宿舍樓臨時充當的休息處的時候,吳楚始終沒能找到童欣的身影,經曆艱難的打探過程,最後在教導主任的幫助下終于得到了童欣被送去醫院的消息,至于現在的情況則完全不知情了,因為錦繡一中的晶腦通訊隻是救援隊啟動了臨時的通訊站,民用通訊并沒有完全恢複。

至于為什麼作為學校“風雲人物”的吳楚打聽個消息都這麼難,完全仰仗于吳楚右臂上明晃晃的利刃。

有不少從禮堂中逃出來的學生親眼目睹了他被猿猴怪撕碎右臂重生的過程,現在面對出現在臨時安置點的他眼中的恐懼簡直不亞于面對怪獸。

宿舍樓裡怪異的情緒被突然沖進學生裡抱着厚厚的學生手冊點名的教導主任打斷,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吳楚身上,蓋住幾乎看不出原本顔色的西裝,還有那隻閃着寒光的冷兵器。

“老師,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吳楚主動問道,實在無事可做的他試圖用忙碌掩蓋心底的不安。

本想安排吳楚去休息的教導主任顧及到周圍異樣的目光,思索了片刻:“這樣吧,我給你的晶腦接入教職工的專區,有一些一直沒找到的老師和同學,你幫忙一起找。”

吳楚點頭,從閃着雪花的晶腦屏幕裡看着成行的名字:“鄭安妮、陳風、牧維傳、肖銘、張月半…… 張月半?”

念到朋友名字的吳楚想找主任問問是不是弄錯了,直到上場之前自己才和朋友分開的,他怎麼會失蹤呢?

可忙碌中的教導主任根本根本分不出時間跟吳楚交談,失蹤學生的營救工作,校區二次坍塌的防護性工作還有和救援隊的接洽,和教育部等相關部門的溝通。

慌亂中一個女老師趕過來告訴教導主任,運送受傷學生的校車在鎮沙橋上發生了事故,校長要他馬上去處理。

沒顧上跟吳楚手上半句話的教導主任把他交給前來通風報信的老師,一并交接的還有對失蹤學生的尋找工作。

然而歧視并未結束,看護吳楚的女老師也不敢正面看吳楚的手臂,心心念念地等到了一個東校區有學生的消息,果斷帶人去營救,留下吳楚一個人。

說起來她的做法倒是很符合吳楚的心意,畢竟女生宿舍對青春期的男生來說雖然是身體上的禁區,但是從精神上來說,睡前夜聊的話題總是有意無意地繞過來。

吳楚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能到女生宿舍參觀,并且是在攜帶重型兇器的情況下。

如果是在英雄電影裡的話,他一定會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完成絕地反殺,作為女人仰慕,男人嫉妒的英雄出走山野,深藏功與名。

可實際情況是,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冷眼相待,即便是在禮堂裡目睹過他和猿猴怪殊死搏鬥的同學對他也是避之不及。

讓吳楚灰心的是,幾乎沒有人記得他拼死救人的事,在安全無虞的安置所裡,他的存在俨然等同于怪物一級的存在。

在吳楚跟幸存的同學了解失蹤者情況的時候,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冷眼不說,甚至有帶頭的學生對他發起了推搡和謾罵的行為。

對吳楚動手動腳的人大多是學生會裡成績優異,平日裡就頤指氣使的學生,還有就是和他有過節的人。

然而比這些攻擊性行為更令吳楚傷心的是圍觀同學眼中的冷漠,沒有人站出來為他說半句話,也沒有人記得他之前拼生拼死。

直到拿着簡易醫療箱穿着粉紅色舞蹈裙的女生來到吳楚身邊為他清理傷口,她是除了教導主任之外第二個肯跟他面對面的人,卻被斜刺裡伸出來的一隻手拉走。

那個名叫薛妍的女生甩掉抓着自己的人:“你幹什麼,我在治療。”

“他是怪物。”學生會幹部袁凱指着吳楚說,“你看他的手,他的右手是刀……”

啪地一聲脆響打斷了袁凱的話,對他怒目而視的薛妍握着拳:“我在治療傷患,請不要打擾。”說完,她抿着唇轉過身繼續為吳楚的傷口敷藥包紮。

期間不停地有充滿惡意的指摘,終于忍不下去的薛妍直起腰,擋在吳楚身前:“他不是怪物,他是把我和一起跳舞的姐妹們從怪物手裡救出來的人。”

“胡說,我明明看見他在台上被猿猴怪撕開了。”一個尖嘯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對對對,”旁邊的聲音附和着,“我也看到了,是人的話早就死了。”

“除非他是怪物。”另一個聲音下了結論,還幸災樂禍地說,“你可别被怪物的苦肉計騙了。”

“就是,你看他藏在衣服裡的刀,說不定盤算着怎麼殺我們呢。”這句毫無憑據的話竟得到了大多人的點頭,沉默者臉上的憂慮更加重了,已經有幾個憂心忡忡的同學從宿舍裡悄悄退出去了。

煽動輿論者随即将矛頭指向吳楚:“這是學校安排給我們的安置處,要走也不應該是我們走。”

一旁附和的聲音越來越高,弱小的薛妍根本沒有能力跟所有人對抗,無論她怎麼說也沒有人肯聽她的話,因為相比于吳楚的英雄事迹,那把長在他手臂上的刀帶來的威脅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面對這個場面,始終一言不發的吳楚站起身,冷漠地從那些口口聲聲喊着叫他滾的人跟前走過。

這個所謂的安置點他才不在乎,這些人要就讓給他們好了。

“喂你别走,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包好……”薛欣提着簡易醫療箱跟在吳楚身後跑了出去。

當吳楚和薛欣跑出宿舍樓的時候,正趕上樓下新到的物資車在分發治療用的器材,之前在廢墟裡舍命救下的小天鵝們自覺放下手上的工作,和薛欣一起跟在吳楚身後。

遠遠看去,就好像是一隻渾身泥濘的大笨鵝身後跟着一串粉粉嫩嫩的小天鵝。

“你們跟着我幹嘛?”吳楚無奈地停下來。

“不在安置點,你出來幹嘛?”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吳楚說,手刀有意無意地從衣服間刺出來。

薛欣和朋友對視一眼,回答說:“我也出來靜一靜。”

恰逢之前給教導主任報信兒的女老師從東校區铩羽而歸,驚訝地對着穿舞蹈裙的學生問:“你們出來幹嘛?”

出來靜一靜的回答顯然沒辦法打消老師的疑慮,催促着自己的學生:“快回去,這兒危險。”

勸說的對象明顯不包含吳楚,更有可能的是他就是老師口中危險的源頭。

“我們不回去,”薛欣身邊的小天鵝說,“剛剛經曆那麼吓人的事兒,我們也要緩一緩。”

“可是你們還要給同學們治傷啊。”老師的态度緩和下來,想盡辦法要把這些學生從吳楚身邊帶走。

“我才不要回去,也不要給那些人治療。”

“就是就是,那幫沒良心的,明明是吳同學把我們從禮堂裡救出來的,他們怎麼能把他當當怪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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