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十幾歲,回到二十幾歲的第一天,我就在别人的學校,被鎖了。
老臉,挺挂不住的。
“抱歉,怪我……”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三十幾歲的老大叔,竟然有些害羞起來。
畢竟我這一覺,耽擱自己不說,還把景以息也給耽擱了。
“沒事。”
景家人的涵養,是真的很好,即便被才第一次見面的我誤了事情,面上也都波瀾不驚。
“要不我們找找,有沒有翻牆的地方?”
我開始提議。
當然,我會這樣提議,主要是因為我們學校有這種“逃生通道”。
咳咳,作為學渣,逃課必備的翻牆技能,我可以說輕車熟路。
大概是個馊主意,景以息猶豫了下,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樂,但他點頭時,帶了點點失落。
不知道為何,明明我自己不是多麼會在意别人情緒的人,可面對景以息,似乎他失落的那一瞬間裡,天空都仿佛要落下大雨。
啊,就是打個比喻。
實際上九月十日的天氣,很晴,夜晚的風,甚至都不冷。
我開始在景以息的學校轉悠,嗯,找牆,找能翻出去的牆。
大概是運氣很好的緣故,總之僅僅過去十幾分鐘,我便在學校的花壇裡,找到一處絕佳的翻牆好去處。
這裡的校園路燈很暗,甚至還是監控死角。
牆的下方,還有墊腳的東西。
“景同學翻過圍牆嗎?”
隻有手機的手電筒光照着的夜色裡,樹下,我挽起袖子,給面上看不清神情的景以息,故意賣上了關子。
說是賣關子,其實,也是想向他展示下,我翻牆的厲害本領。
乖乖學生典範的景以息,絕對,肯定,百分百,沒翻過牆。
他那麼優雅的一個人,估計連欄杆都沒跨過。
“沒,沒有。”
濃重夜色裡,景以息的聲音,像夏蟲的低鳴。
我一邊繼續挽着袖子,一邊朝他靠近,“嗯?”
“沒有。”
他又重複了一遍。
雖然我剛剛沒聽清,但即便沒聽清,也能猜到會是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