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以息,是真真切切到圖書館看書的。
但我不一樣,那些書,我根本看不進去。
所以即便書靈一直很吵,我還是在翻到書後的沒幾分鐘裡,趴桌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裡,我聽到有人在輕聲呼喚我的名字。
輕柔的,像羽毛,說是安魂曲也不過如此,我睡得更沉了。
從三十幾歲回到二十幾歲的第一覺,睡了很長,長到華燈初上,長到學校的保安,已經開始鎖門。
所以,有教養的景以息,和睡到昏天暗地叫都叫不醒的我,被華麗麗困在裡面了。
我趴着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成一片。
圖書館的燈,景以息貼心地隻開了一盞。
我擡着睡眼看他,不是很明亮的燈光下,他那張臉,朦胧如一幅精美的藝術畫。
造人的女娲,肯定在他臉上下足了功夫,所以才會即便從下往上看的死亡角度下,也完美得不像話。
不得不承認,景以息,确實長了張能讓衆生颠倒的臉,也難怪書靈那麼喜歡他了。
但我其實,長得也不賴,隻是缺少景以息天生帶的貴氣。
“抱歉,我不小心睡着了。”
我将視線從景以息的臉上收回,嘴上說着抱歉的話,但其實我内心,一點歉意都沒有。
伸展懶腰,又捏了捏發疼的手臂,我這才起身,“走嗎?我看外面的天,好像黑了。”
“嗯。”他很輕地點了下頭,那聲嗯帶了濃濃的鼻音,聽着還挺撩人心弦的,書靈一定愛死了。
咦?書靈。
耳邊沒她咋咋呼呼的聲音,我這才意識到,書靈不在。
我往桌上瞅,發現筆記本已經被合上了。
看到我注視着筆記本的視線,景以息特意解釋了下,“我看你睡着,就幫你合上了。”
“噢,謝謝。”畢竟景以息不知道那裡面有書靈,合上也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