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景以息。”像風吹過麥浪,吹過海,吹過平靜的、起陣陣漣漪的湖面。
我見着他摘下口罩,小心的、鄭重的、說出這句話。
若不是我們現在待的地方是圖書館,他那副樣子,我幾乎都要以為是在婚禮現場了。
“景同學,你好。”我伸出手,和他簡單地相握了一下,“雲千宇。”
短暫的肢體接觸,他的手,幹燥而暖。
我們相互介紹完,便誰都沒再開口說話。
書靈又開始在一旁啊啊叫了,“啊啊啊啊,你碰了他的手,那是景以息的手啊,叔。
叔,叔啊,快說,什麼感覺,景以息的手,什麼感覺。”
你别不說話,啊啊啊,為什麼,和他握手的人,不是我,嗚嗚嗚,哇哇哇。”
她比瘋狂的粉絲見到自己的偶像還要瘋狂。
我揉了下耳朵,嫌棄地将臉側到一旁。
有椅子移動的聲響,輕輕地響起,我扭過頭,見是景以息拉了一側的椅子在我旁邊落座。
景家的繼承人,行為舉止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所以他坐下時,動作和姿勢,優雅又高貴。
俨然是尊貴無比的王子殿下,屈尊降貴到平民的世界來體驗生活。
“叔,把我移過去一點好不好。
求你了叔,就挪過去一點點,一點點。”
書靈開始懇求,她雖然膝蓋跪在書頁上,但脖子卻伸得老長,朝着景以息的方向,瞪着她那雙透亮的眼。
她這樣,越加讓人沒眼看了。
我捂着一半的眼,不動聲色将那筆記本往景以息的方向,推過去了一點。
不動聲色的。
但顯然,還是被發現了。
我不明白好好看書的景以息,是怎麼注意到我這麼小的動作的。
他從自己身前厚厚的書裡擡起頭,而後緩緩側過頭來問我,“怎麼了?”
說話間,我見着他那如黑翼蝶般的睫毛,輕顫了下,随後視線轉到我推了一半停止動作的筆記本上。
“你……”他的表情,在看到筆記本上的字的一瞬間,訝異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