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在他旁邊手裡舉着個托盤,上面擺着幾道菜,楚祁和刑子穆也已經坐在座位上,此刻也齊齊擡頭看着相裡。
“嗯。”
沈貴看見相裡第一眼就在拼命的給相裡使眼色,讓他來搭把手。相裡淡定移開視線,假裝沒看見。
“這還是相裡第一次吃我坐的菜,快坐快坐!”喪權蝕禮看上去有些興奮,手上擺盤的動作依舊穩。
“喪權~我們第一次嘗的時候你也沒這麼興奮啊。”
最後一道菜離手,沈貴龇牙咧嘴地甩着自己的手臂,憤憤不平道。
“一樣嗎?”喪權蝕禮手裡的湯還沒放下,聽見沈貴的話就是一個白眼撇過去。
“不說人家今天第一名,你還記得你當時吃我坐的飯的時候說的第一句嗎?”
沈貴思考。
沈貴沉默。
沈貴閉嘴。
“你說“啊,這菜壞掉了吧”,不僅這樣,你還假惺惺地湊我臉上,用非常欠揍的語氣說要我注意食材新鮮。”
喪權蝕禮眯了眯眸子,哼了一聲。
“哪有欠揍。”沈貴為自己辯解。
“那個,我要出門一趟。”相裡打斷。
“不用等我。”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什麼反應,就往門口走。
“要我送你嗎?”楚祁放下手中的紅酒,擡頭看着那個急急忙忙的身影問。
“不用。”
回應他的是相裡加大的音量和門關上的聲音。
“這麼晚還出去啊?楚祁,這兩個月你跟他待在一起,感覺這個c079的小孩咋樣?”
楚祁靜靜地擦拭着紅酒瓶,聽見問話頭也不擡:“天賦不錯,可以進名單。”
……
相裡出了門開始還隻是有些急促的大步走,後來,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混着喧鬧聲被他甩在身後。
以防萬一,他得去看看。
相裡想着,動作越發的快,忘了自己跑了多久,再次見到那扇房門時呼吸有些調整不過來了。
“叮~”
門鈴響起。
一聲,兩聲。
沒人。
一秒,兩秒。
相裡呼吸逐漸加重,烏黑的睫毛垂着。這兒遠離鬧區,離帝國的邊緣很近,近到屏障外的污染體發出的陣陣嘶啞聲仿佛都能聽的清楚。
“咔~吱——”
門開了。
屋内的光芒也随着灑出來,灰白慘淡,照在相裡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
“闫哥……”相裡聲音有些幹。
闫周平看眼周圍,伸手拉相裡進去。他的個頭比相裡高不到哪去,但兩人站在一起,卻莫名地顯得闫周平成熟很多。
“來幹嘛。”闫周平沒好氣道。
相裡搓了搓臉,深呼吸幾口,擡頭揚起一個笑容:“我是第一名”
“嗯。”闫周平反應平平,仿佛并沒有什麼意外。
“你要是不是第一可以收拾收拾東西回c079了。”
相裡:“……”
“不能說點好聽的。”他小聲罵。
下一秒,一個沉甸甸的東西落入他懷裡,有些冰,他低眸。
——測能石。
是他的!
手中石頭裡的精神力還在緩慢遊轉,像是發現了什麼,朝着相裡手心蹭過去。
“你去了?”相裡抿唇。
不是說不去的嗎。還偷偷把他的測能石帶回來了。
闫周平輕哼。
“我不去難道把這麼大個不确定因素放他們兜裡?”
“你就這樣來找我,不會被他們察覺吧。”
相裡想到楚祁,擡眸對上闫周平詢問的眼神,撅了下嘴:“哥。”
“我感覺會。”
闫周平:“……”
所以你幹嘛來了。
相裡将灰色的石頭重新遞給闫周平。“放你這吧,我不好拿着。”
“嗯。”闫周平也想到了這點,點點頭示意對方放桌子上就行。
相裡走過去放在桌子上,順便往沙發上一坐,毫不客氣,又惹來闫周平的一個白眼。
相裡想半天,沒憋住:“老闫,今天那個機甲修理師來楚祁家了。”
“他說來的路上遇到個教授,似乎還抓了個人。”
“所以你擔心我也被抓了,就連夜過來了?”
“嗯。”相裡承認,視線盯着前方卻沒有定點,此刻緩過來才發現自己渾身熱的厲害,耳鳴聲一陣一陣的。
“我擔心你。”
“還有那個教授似乎是實驗室的人。”
闫周平整個人一怔,摸了摸自己口袋,點上了支煙,猛吸了一口,散開的白煙從嘴裡吐出。
幾百年前,污染體爆發,可污染體爆發的原因卻沒人知道。
當時聯盟實驗室打着研究武器的名義,私底下研究非法實驗,他們把部分人類當做小白鼠,将蟲族的血液注入人體,觀察研究,對外宣揚說研究強體的藥劑。
相裡他們就是受害者之一。
“希望你的計劃能夠奏效,你心心念念這麼多年的楚長官,可以真的能像你計劃的那樣。”
“……”相裡不說話。
楚祁是他們計劃的踏闆,也是最大的絆腳石。
“滴~”
相裡打開門,沈貴原本坐在沙發上,聽見聲音唰地一下轉過身。
“回來了!”
相裡一滞,擡手看眼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