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累啊!”秀一和久美子擺出同樣一副死魚眼,有些生無可戀。
琴音好笑地看着兩人,剛要調侃幾句,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響起來。
是父親發來的消息。
【嗯,我會去看的。】
短短六個字,琴音盯着看了許久。她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個圈,然後又故作矜持地邁着小碎步移到了門口。
【我和哥哥期待着父親的大駕光臨。(笑臉/笑臉/笑臉)】
發完消息,她又将父親的訊息來回看了兩遍,這才依依不舍地将手機合上。
很讓人期待呢,關西賽。
*
晚餐前,久美子看到真由在月下獨自練習。她不由抓緊了手中的上低音号,悄悄走了回去。
真由能下定決心好好吹奏就好了,久美子松了口氣,本該是這樣的。
對,本該是這樣的……
晚間沐浴的時候,室内溫泉裡隻剩久美子、麗奈和琴音。
待會兒八點就要正式開始進行選拔,其他人都在臨時加練中,隻有她們不慌不忙地泡着澡。
“如果你想吹獨奏的話,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實力。”
麗奈從池子中站起身來,挽起的長發凸現曼妙的身軀,表情冷淡。
“哦,倒是也沒有那麼想。”琴音彎了彎唇,也站了起來:“誰能吹獨奏是泷老師說了算吧,反正北宇治是實力至上主義,看結果就好啦。”
她不由感慨一句:“啊,果然是麗奈啊,連宣戰都那麼可愛,美少女真好!”
“你——”
久美子讪笑一聲:“好啦好啦。”
麗奈輕輕地“哼”了一聲,率先跨出浴池,水流順着白皙的小腿淌在了地上,很快又從下水道口排了出去。
“那久美子,一會兒見。”琴音緊随其後,圍着浴巾沖久美子擺了擺手。
“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浴池,偌大溫暖的蒸汽房間裡,很快隻剩下久美子一個人。
“我也早點出去準備好了。”久美子舒服地喟歎一聲,用力伸了個懶腰。
清清爽爽地走出浴室,迎面正巧遇上抱着洗浴用品要進門的真由。
“啊,真由,練習到現在嗎?”
“嗯……”真由低下頭。
“那麼,選拔加油。”久美子平淡地說了一句,邁步就要離開。
“果然!我還是退出選拔吧。”
真由轉過身,語氣落寞:“這對所有人都好。”
久美子心髒一縮,努力耐着性子道:“對所有人都好?真由是指誰?”
“久美子、高坂,還有北宇治所有的部員。”
“且不說我自己,這跟麗奈和部員們有什麼關系?”
久美子不由提高了音量:“你之前不是已經答應過我要好好吹奏的嗎?”
“可是——”真由擡起頭,努力克制着顫抖的腔調:“沒有人會希望我這個轉校生搶走兢兢業業為社團着想的部長的獨奏權吧!!!”
她一口氣說完,唇角撇下,語氣中也多了痛苦:“即使是我自己也不希望啊……和久美子成為競争對手什麼的……”
“你的意思是,隻要你想吹,獨奏的位置就一定會是你的嗎?”久美子苦笑:“在你心裡,我的實力根本不配成為你的對手吧?”
“不、不是這樣的。”
真由一隻手抱住胳膊:“總之,我會退出選拔的,我已經想好了。”
她說完這句話轉過身就要離開,久美子卻一個箭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真由微驚,手中的籃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這算什麼……”久美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你要我成為北宇治的罪人嗎!!!”
她的臉上布滿了淚水,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眶頓時像一隻關不住的水龍頭,大顆大顆的淚珠落在地上。
“久……”真由瞪大了眼,喉頭瞬間哽咽。
“你們在做什麼?”
秀一離的不遠,路過聽見久美子的聲音,急忙跑了過來。
隻一眼,他便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
真由想退出選拔的事,秀一一直略有耳聞,本來以為久美子可以獨自解決,可是現在看來是他太依賴她了。
稍微有一點生氣了,秀一握拳忍了忍。
他很快脫下外套輕柔地披在久美子的頭上,表情冷漠又疏離:“黑江同學,身為吹奏部的一份子,可以請你不要一直說任性的話來影響别人的情緒嗎?”
【然後,下一首曲子即将奏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