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在”時任檐漫不經心答複,差點沒把人氣死。
他把玩着不知哪掏來得打火機,那是盒子形狀,不是純黑色的長方形,外表有着一點星星裝飾。
與此同時,對面。
許季西終于回過神,發現自己關注别人立刻感覺到不好意思,還被人發現,臉頰悄悄紅了,手不自覺伸入空中,卻忘了這裡不是原先的家。
她望着窗戶邊沒有簾子歎了口氣,撐着饑餓的肚子躺回床,看着天花闆沉默睡去。
…
回鄉第二日,許季西又被噩夢驚醒,手搭在額頭上,一臉困意閉着眼。
她又夢見沒有臉的小男孩——
往常的夢裡,沒有臉男孩出現無數次,在陪她玩耍。
許季西操控不了夢境,也無從知曉小男孩的名字,隻能順其自然。
不過這一次夢不一樣,她非常清楚在最後一刻,不知是心裡的陰影,還是對方本意如此。
小男孩:“你為什麼還活着,你應該下地獄陪我”
少女不可置信被吓醒——
她沉默一陣不再多想,讓自己的情緒得到松弛,起身下意識瞥了一眼窗戶。
陽光超級炎熱,溫熱的氣息圍繞附近,一排小鳥都不飛皆挂在樹枝上,叽叽喳喳的。
對面閃過兩道人影,一黑一白齊坐在沙發,背後是窗,窗戶沒關,半開着透風。
距離三米少女沒戴眼鏡,視線模糊地望,時不時聽見對面傳來打遊戲聲。
“時任檐!你搶我人頭”
“垃圾别鬧”
“我去你的,時任檐,厲害了不起嗎”
“就這麼了不起。一對一對打,我赢了。廢物,願賭服輸”
“……”
“我不玩了”鹿銷已經被氣到怒攻心,剛好最後一盤以失敗告終。
對方赢了他,他怎麼可能會高興。
雖然他倆從小上一個幼兒園到初中、高中,但成績他根本超越不了時任檐。
時任檐所在學校臨中附校,在班上排名第一,全年級排名第七,妥妥大學霸一位。
鹿銷把手機塞進褲兜問“話說回來你爸媽怎麼出去一趟了?”
一手搭在沙發上,餘光不經意掃視對面房間,發現了正在偷看的少女,不禁頓住。
“不知道”時任檐漫不經心答。
一分鐘沒等來回話,他擡眼順着鹿銷目光瞧去。
“……”
他們都頓住了,許季西迅雷不及快速躺平,身體一直僵硬,内心蹦蹦蹦的跳動,逐漸平息她開始抖了。
完了完了!
太入迷了。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在偷.窺。
還被發現——
怎麼說還挺尴尬。
鹿銷瘋狂爆發出哈哈大笑地聲,又笑又哭肚子疼,直到撐不了捂着肚子道“你有福了”
“滾。”時任檐薄唇微啟,聲線平靜,眼眸一眯,深深的棕眼瞳看不出情緒。
但腦中突然想起鬼點子——
許季西一直圍繞着尴尬情緒,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睡去,不知睡到多少點遠處傳來吵吵鬧鬧地吵鬧聲。
“時任檐!你他媽讓我一局呗”
“不讓。”
“上一局你都赢了,這回讓我赢局呗”
“不。”
“……”
許季西睡眠質量一向不好,一點動靜就能吵醒,而且說話聲一直圍繞一段時間,她不可能還沉睡。
“……”
好想罵人!
她有起床氣,不喜歡别人打擾。
礙于懦弱的性子,她不敢與人說一聲,隻能獨自承受吵鬧的氣氛。
“時任檐哥!讓讓弟弟吧~”
“鹿銷,正經點。别惡心我”時任檐忍不住嫌棄,靠在沙發不經意回頭看窗外。
此時少女呆呆坐在床上,從他的視角來看,透明窗戶看見女生清冷側臉。
說話聲沒了,周圍靜悄悄,她疑惑擡起眼眸望窗,與少年的目光觸碰上。
她打了個激靈挪開視線,臉悄悄紅了,假裝不在意對面強烈的視線。
許季西是覺得好尴尬,身子僵硬又放松,來來回回好幾次,最終忍不住直視對方,淺褐色瞳孔有着不服輸的眼神。
可她不知道對面稍微有點距離,少年根本看不清楚,還以為她認識自己,忍不住拉開一邊窗。
鹿銷打遊戲餘光注意到,忍不住問“時任檐,你幹嘛”
“沒什麼。透氣”時任檐臉不紅,心不跳撒謊道,用身子遮住鹿銷想扭頭的視線,一隻手撐在窗戶邊,另隻手心拖着下巴。
許季西沒戴眼鏡眯着眼,還以為對方跟自己招手,想了想開窗對他說“我沒有狗”
清脆地聲音在空蕩蕩的外邊不大不小,但少年清楚聽見,不知道想起什麼抿着嘴一言不發。
許季西還以為他聽不見,再一次補充:“我說…”
“我、沒、有、偷、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