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董小米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瑞巧則坐在床邊看一本雜志。
她不打算做午飯,早上起來的時候,董立松從食堂裡打來了她最愛吃的肉包子和胡辣湯,她也隻是悶頭吃飯,一句話都不跟董立松說。
冷戰就此開啟。
午飯的話,當然是要董立松自己回來做,就是要讓他多苦苦,多累累。
看完了雜志上的一篇小說,瑞巧想起小米的奶壺還沒有清洗,于是就起身将奶壺拿去廚房洗了,又用抹布抹幹淨,随即又回到了卧室。
這時候,突然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她轉身一看,卻是董立松回來了。
隻見他一臉的笑容,柔聲道:“老婆,還在生我的氣嗎?”
瑞巧别過臉,不去理他。
董立松卻從後面猛地抱住了瑞巧,他的手滾燙滾燙,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小米睡了,對不對?”
他的手在她的胸前亂摸起來,嘴裡隻說:“你告訴我,你想不想我!”
瑞巧隻覺得一陣惡心。
她輕輕推開他的手:“立松,你先去把貸款辦了,成不?”
董立松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卻更加肆無忌憚了。
“立松,你要是不辦貸款,就别想碰我!”瑞巧猛地推開他,大聲說。
董立松的臉不由得漲紅了,他咬牙問道:“瑞巧,是不是我要是不給你辦貸款,你就不讓我碰了?”
瑞巧淡淡地說:“我沒心情!”
董立松怒道:“可我們是夫妻啊!你是我老婆啊!不讓我碰,算怎麼回事啊!”
“對喽!咱們是夫妻,我不過是要辦兩萬塊錢貸款,你不給我辦,又算是怎麼回事呢?”瑞巧挑起眉毛問。
董立松愣住了,好半天,他都沒做聲。
然後,他轉身走了出去,這一走,就是中午才回來。
他到底也是有自尊的人,默默做好了午飯,卻再也不跟瑞巧說話了。
夫妻二人就這樣冷戰了整整三天,誰也不理誰。
不過,董立松到底心疼孩子,一天三餐還是給瑞巧做的,瑞巧隻要抱着小米,就什麼也做不了,小米鬧得很,一旦看見瑞巧做事不理她了,她就會哇哇大哭。
董立松看見女兒哭了,也會自動從瑞巧手中把女兒接過來拍拍哄哄,小米有時候也會被他哄得咯咯直笑。
瑞巧看了這情形,心裡也有着瞬間的動搖,可是,一想起董立松的自私和愚孝,一想起董家人那極度的重男輕女,瑞巧就再次堅定了離婚的決心。
這天中午,她和董立松正在吃午飯,就聽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她們家吃飯的時候,廚房的門是不關的。
瑞巧向門外看去,隻見董太頭、董老太、董立海和胡秀秀一家四口全體出現在了門口,且魚貫而入。
看見這情形,董立松有些慌亂了,他明白,這是他爸媽哥嫂沒有打算放過自己了。
“哎呦,瑞巧回來啦,正好正好!”董老太和顔悅色地道。
“她爺爺,她奶奶,你們來有事?”瑞巧不動聲色地問。
“他二娘,你先吃飯,你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胡秀秀說着,又對公婆說:“爸媽,立海,我們到客廳等他們吃完飯再說吧。”
董老頭點了點頭:“你們先吃飯吧。”
說完,這一家四口就跑到客廳裡去坐了。
董立松看了瑞巧一眼,心裡很是忐忑。
他心裡明白,他家人這是來追債的。
自己手裡沒錢,要還錢,還得指望媳婦。所以,這媳婦還是要好好哄的。
于是,他夾起一個肉丸子放進了瑞巧的碗裡。
這明顯讨好的舉動,隻會引起瑞巧的反感。
吃完飯後,董立松就說:“瑞巧,我們去堂屋看看吧。”
瑞巧暗想,自己正要拿此事做文章,好順利離婚呢,自然是要去堂屋的。
于是點了點頭,抱着小米,跟董立松一起去了堂屋。
堂屋裡的茶幾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塊紅色的手帕。
手帕裡,是一對晶瑩發光的玉镯碎片。
見瑞巧和董立松來了,胡秀秀就開口了:“他二爺,他二娘啊,你們看,這玉镯,碎成這個樣子,到底該怎麼辦啊?”
董立松坐在角落的小闆凳上,低了頭,大氣也不敢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