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手掌印,猩紅的地闆,大片飛濺的血液挂在暖灰色的牆壁上... ...
我從夢魇中驚醒,房間昏暗,門窗緊閉,隻有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勉強能夠看清房間内的布局。
約莫十幾來平方米的房間,隻有寥寥幾件家具,聽不到窗外的聲音,房内隻有我“咚咚咚”的心跳聲。
時隔一年,再次看到夏油傑的身形,那段記憶依然膽戰心驚,哪怕我已經恢複全部記憶,噩夢依舊沒有離我遠去。
“嗡——嗡——”睡前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嗡鳴聲打破房間内的寂靜,也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拿過手機,按下接通鍵。
“... ...姐姐。”電話那頭傳來混重暗啞的男聲,與記憶中類似卻又完全不同,語調裡是擋不住的森然。
“... ...我在,阿傑。”被稱為姐姐的我,将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同時側身下床,薄被滑落。
一年未見,自從那件事情發生之後。
在我的記憶中,夏油傑,我的弟弟,依然是那個滿嘴“守護”,将“大義”挂在嘴邊的天真男孩兒,他有着一頭黑發,烏羽般的睫毛,眯起的像是在随時随地開嘲諷的眯眯眼。
灰色的瞳孔,理應是幹淨清透的,但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時間,被染上了陰霾。
不算精緻的五官褪去溫和,眉眼被漠然勾勒出危險的顔色,淺色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讓一邊喊着“父親”“母親”一邊舉起屠刀的夏油傑,平添了絕望和冷冽。
被攔下的夏油傑,裹着寬厚的肩膀,蜷縮在沙發拐角,像個孩子... ...
聽到我的回複,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許久,我耐心的等待着,并沒有催促也沒有挂斷電話,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