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陸陸續續給江雨白打來了視頻,江雨白一一接通報平安。
江清一如既往溫潤,隻是眉眼間帶着幾分擔憂。
至于江衡,通過背景很明顯是在飛艇上。
江衡咋咋呼呼看着江雨白,江雨白微微一笑,說道:“好的,我親愛的弟弟。”
江衡打了一個寒戰,原本咋呼的動作也僵硬在原地,背後汗毛直立,瞪大了眼睛看着江雨白,一副被踩住尾巴,卻又不敢蹦起來聲張的樣子。
“你,你……”
江衡手顫顫巍巍指着江雨白,半晌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然後屏幕一閃,直接關閉了通訊。
江雨白皮笑肉不笑,心裡卻牙癢癢,心想,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到時候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做哥哥的關懷!
所有的紅點都被江雨白點完,隻剩下最後一個。
江雨白猶豫片刻點了進去,入目的就是最後一條消息。
默:我到了,你别害怕。
江雨白神情複雜,一路往上翻。
從他最後發的那一條信息開始,傅安翰一一回複。
默:我回來了。
默:我這邊也都是雨天,但是雨中有獨特的花香,很好聞,下次帶你來看看,你應該會喜歡。
……
默:哪家飯店,我也去做做攻略。
随後就是他任務中遇到的一些好看又好玩的景象。
默:[視頻]
默:偶然遇到的,很漂亮,像你眼裡的星星一樣。
江雨白點開視頻。
絢麗極緻的線條色彩貫穿整個湛藍色的天際,無數光點沿着地平線另一端疾馳而去,留下長長而又熱烈的拖尾,耀眼到灼目的燦金色摻雜着極緻的紅,将天際照亮。
熱烈又盛大。
熱烈的光芒仿佛穿越時空,同樣映照在江雨白臉上,勾勒出流暢的輪廓。
“這是什麼景象?”
江雨白微微側頭問一旁的傅安翰。
“小星球解體時,殘渣碎片的墜落,而産生的拖拽。”光芒同樣映照在傅安翰臉上,而他看着江雨白。
“确實漂亮。”
江雨白繼續往下翻看。
還是他的一些分享,直到江雨白久久沒有回消息,傅安翰開始問。
默:還在忙嗎?
默:我問了你今天不在實驗室,怎麼了?
默:阿雨?
默:你在哪裡?
……
默:别怕,我來找你了。
無數條擔心疑問覆滿整個屏幕,江雨白從這密密麻麻的消息中都能感受到他的焦急。
江雨白又偷偷瞄了傅安翰一眼,實在是無法與屏幕裡焦急萬分的人與眼前的冷靜肅穆的人聯系在一起。
之後的消息更多像是報備一般,到哪裡了,發生了什麼,出了什麼問題,與其說是發給江雨白的消息,倒不如說是他自己的鎮定劑。
明知對方暫時無法回消息,但還是要執拗發出。
信号基站恢複,忙碌了大半天的熊奇再次打起了哈欠,同樣抓着還昏昏欲睡的阿言去了卧室休息。
隻留他們兩個。
關閉光腦,江雨白和傅安翰找了個椅子坐下,江雨白撐着下巴,饒有興趣看着傅安翰:“你和那些人認識?”
對方的态度,以及傅安翰能如此快找到他,明擺着他們關系不菲。
傅安翰坐着挺直,一絲不苟,聽到這話,原本筆直的背脊一緊,更加挺拔,好似一顆冷松。
“認識。”
還不等江雨白繼續追問,傅安翰目不斜視盯着前方,直接就全盤脫出,絲毫沒有想隐瞞江雨白的意圖。
“他們都是塑月計劃的幸存者。”
一句話,直接把江雨白炸懵了。
“幸……存者?”
江雨白面色凝重:“他們和你一樣都是實驗體?”
對方的年齡看上去并不大,似乎和傅安翰差不多,應該不可能是當時的研究員,況且,傅安翰對待他們的态度也不是那種仇恨。
“嗯。”
“實驗體不是都像你一樣發配開荒任務了嗎?”
傅安翰沉默片刻:“不是所有的實驗體都接受聯邦給我們制定的規則。”
江雨白也沉默了,聯邦給他們制定的規則确實太苛刻了,九死一生才好不容易獲得了力量,卻要被永遠束縛,當無休止的工具。
“白秋說是白夏研究員是他的哥哥?他們關系好像不怎麼好。”
“白秋比較特殊。”傅安翰的目光移到江雨白身上,“白秋是自願進入塑月,既是實驗者也是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