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轉身之際卻被身後的小厮啐了一口,“我們這高雲閣也是你們兩個下等人能說的,還不趕緊道歉否認我讓你們走不出這平康坊!”
姜錦皺眉冷下臉來看着門口招來不少人的小厮問道:“那你又是什麼上等人?”
“我阿舅可是這高雲閣的管事,隻要他動動手指你就得乖乖在這高雲閣裡賣藝。”
小厮垂涎的目光落在姜錦身上,“你雖然是樂籍,但若是把我伺候好,我就讓我阿舅把你買下來。”
小厮話還沒說完就被衛疏用石子打斷了牙齒,“狗東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給我打!”小厮捂住嘴吐出了幾個牙齒滿臉怒意對着衛疏怒吼道,
衛疏看着朝着自己跑來的幾人露出了久違的瘋意,“可惜明日又要被彈劾了。”
衛疏抽出腰間的刀鞘直接朝那些人攻去,轉瞬之間便倒了大半的人,小厮見狀連忙派人去搬救兵,衛疏踩着一個人說道:“你該慶幸我心善不見血,否則你們直接去亂葬崗相見了。”
“是誰敢在我們高雲閣鬧事!”管事一出來便看見門口躺着不少打手,門外圍觀的人正期待地看着裡頭,還有甚者開始下注賭衛疏赢還是高雲閣赢,
“是我!”衛疏用腳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打手,“怎麼還要我打進去嗎?”
管事隻覺得衛疏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他,但是心中的恐懼告訴他這個人惹不起,
“郎君這話說的,這些人犯錯哪裡需要您親自動手,直接喊小人收拾就好,還不快滾!”管事眼睛一斜朝着那些人喊道,
“該滾的是他吧!”姜錦擡手指着躲在管事身後的男子低聲說道:“他可是說郎君是個窮鬼下等人哦。”
管事手指一抖,腦中的一根弦被蹦緊,回憶如流水般朝他襲來,那年春日他帶着孩子去踏青遠處看見一隊人馬正在抓人,作為百姓隻得低頭快走突然一道血迹出現在他面前,
擡頭望去衛疏正緩緩抽出橫刀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屍體,“逃跑者,殺無赦。”
隻那一眼他便确定為何大家都會害怕那個人,眼中沒有任何情感隻有無限的殺意,當時他冷冷的眼神飄着雖然看着剛束發之年,但沒人敢質疑他的手段,
“管事你不會要包庇你的外甥吧?”姜錦眼見管事不動還以為他想利用手中的權利壓下此事,
“不不不當然不會,這混小子您二位想怎麼處置都可以。”管事狠狠踹了自己的外甥一腳,“還不滾過去求求郎君不要殺你!”
“郎君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饒了我吧!”小厮看着自家阿舅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惹了大禍,不敢怠慢趕忙撲到了衛疏腳邊,完全沒了剛才嚣張的氣焰,
“好了,我累了。”姜錦心軟了一瞬,但衛疏卻不打算放過他,“自己去府衙,我不想在這裡再看見他。”
“是是是。”管事一聽能保下外甥一命心中已然滿足,趕忙讓人押着外甥下去了,“郎君放心,明日一早我便親自把他壓去府衙絕對不會礙了郎君的眼。”管事近乎卑微的樣子讓姜錦有些奇怪,
“想來二位也累了,不如給小人一個賠罪的機會,給我們高雲閣一個展現的機會。”管事有些期盼地看着衛疏,
“阿錦想進去嗎?”衛疏看着姜錦溫柔地問着,一點看不出剛才狠辣的樣子,
“自然是感興趣的。”姜錦話音剛落管事便松了口氣,“兩位裡面請,我給二位準備一間上好的客房!”
姜錦悄悄拉着衛疏的衣袖低聲問道:“你說這人也太卑微了些,不會是憋着什麼壞吧,還是說請君入甕?”
“你這般擔心還敢進來也對你的膽子一直都很大。”衛疏摟住了姜錦的肩膀輕輕拍着,
“我這不是覺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看看他到底賣什麼藥。”姜錦和衛疏跟在管事身後繞過了屏風到了正廳,确實如外界傳言那邊雕梁畫棟,裡頭所擺放的燈具皆是琉璃燈,
燭火搖曳還能看到幾分彩色的光,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芍藥,鑲嵌着不菲的珠寶甚至連食客手裡的酒樽都是純金的,
“二位的房間在五樓,請随小人移步上樓。”衛疏牽着姜錦的手兩人并排而立,姜錦看着金絲楠木的樓梯不由啧啧贊歎,台階裡混着夜明珠的粉末即使昏暗也能照亮台階,
“果然是大手筆,你說這宮裡都沒有這般一擲千金吧?”姜錦看着身邊衛疏陰沉的臉問着,
“陛下不是奢靡之人。”姜錦啧了一聲,“你的心還真是偏到沒邊呀。”
“那阿錦的心偏向誰?”衛疏捏捏姜錦手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