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姜錦按時到官署點卯,今日衆人來的很早倒是顯得姜錦有些晚了,
“白事中。”姜錦行禮後便站在了他的身側看着他處理公務,
“姜錄事,昨日陛下要中書省拟的封王旨意,由門下省審核。”白事中将旨意放在了桌面之上,
“五皇子封為紀王”姜錦看了眼旨意有些詫異,昨日之事過于繁雜倒是忘記了關注朝堂之事,
“這是陛下親口所賜為紀,不過這旨意寫得過于繁重也不知道是否是得了陛下的暗示。”白事中嘟囔了一句随後把旨意給了上峰審核,
“可是封王的旨意不都是如此繁複嗎,況且措辭工整能看得出中書省的用心。”姜錦有些不解地問道,
“旨意和旨意之間也是有不同的,就比如姜錄事和衛将軍的指婚雖然是中書省拟門下審核,但裡頭的才德兼備卻是陛下提出特地加進去的,雖然比不上親自拟旨,但也算莫大的榮幸。”
白事中又點了點旨意裡的器質沖遠,風猷昭茂[1]低聲說道,
“這兩個詞未免大了些,若是陛下親自提點的我們便不好多言,若是中書省拟的便是要打回了。”白事中耐心對着姜錦解釋道,
“多謝白事中提點。”姜錦明白白事中的意思,心中也對白事中多了幾分敬重,
“姜錄事不必多想,本官隻是覺得你當初說的話很對啊,若是頂着門下的名頭出了事情受罰的還是我們。”白事中看得出姜錦的心思,
“好了,今日之事已畢,你且回去吧。”白事中揮了揮手姜錦按例行禮離開時卻和中書省的侯主事擦身而過,
姜錦不由停下腳步回到了桌案邊假裝收拾用品實則豎起耳朵聽着侯主事的話,
“貴妃還是不滿意,這是要求中書省重新拟制的封後诏書,麻煩門下省重新審核。”侯主事無奈的把旨意放在白事中桌上,
“還不滿意,這都折騰了月餘了。”白事中歎了口氣,“陛下不想辭藻過于華麗,貴妃嫌辭藻過于簡樸,隻有我們夾在兩人之中。”白事中匆匆掃了一眼,“這旨意交上去陛下是會發怒的。”
“五皇子不是封王了,說不準陛下就同意了,畢竟母憑子貴。”侯主事眼見燙手山芋交給了門下省趕忙離開了官署,
姜錦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再多留離開了官署,隻留下門下省衆人暗自神傷,
“二姐姐!”姜筎掀起一角的簾幔朝着姜錦揮着手,“我特地來官署接姐姐,姐姐今日想吃什麼都可以。”
姜筎今日穿了件鵝黃色褙子,發髻高高盤起發中幾隻蝴蝶活靈活現,搖晃時翅膀還微微顫動仿佛真的蝴蝶落在了發髻之上,
“那我就不替三娘你省錢了。”
姜錦坐在了姜筎身側,“你若實在不願意就要受住父親母親的怒意,大晏雖然未到女子被不能出門的程度,但也沒有開放到女子放任女子不嫁人的程度。”
“二姐姐我明白的,能嫁給良家已經算是一個餡餅落進我的懷裡了,我若不識趣父親母親也會不滿的,再說了我可沒有二姐姐這樣的魄力來對抗父親母親。”姜筎微微笑着随後歎了口氣,
“我若不識趣,我的姨娘該怎麼辦?”姜筎點了點自己的鼻尖,“我和二姐姐都是姜家人,姐姐尚且都要嫁人我自然也不能幸免。”
“若是真的不願便來衛府,反□□裡大還是能有你一處容身之地的。”姜錦心中有些酸澀,姜筎一向懂事所以自己便想多幫幫她,
“多謝二姐姐,不過二姐姐在朝為官本就艱難,有無數雙眼睛盯着你,我不能拖你的後腿,況且良家也不見得不好。”姜筎反而轉過頭來安慰姜錦來,
“娘子,陽春樓到了。”姜筎這次學着姜錦般跳下了馬車,“娘子,這邊請。”
跟着夥計上了三樓,來到了最裡側的包間,剛推開門就看見良大郎君安靜地坐在桌前看着書,
“良大表哥安。”姜筎屈膝行禮,姜錦因着官職比良郎君大也就隻是微微颔首,
“表哥,不日我就要嫁人了,所以特地來歸還孤本。”姜筎把手中捧着的匣子遞到了良郎君面前,
“多謝表哥為我求來的孤本,寺廟一别沒想到再見是現在這般情形。”姜筎神色淡然沒有了之前的苦澀,
“你曾在佛前許願想求這孤本,所以我替你尋來了,姜茹如果我向姑母提親你會願意嫁給我嗎?”良郎君緊張地看着姜筎,生怕錯過她臉上的表情,
“良郎君将來是要娶顯貴之女的,我不敢肖想良郎君。”姜茹依舊神色淡淡,“二姐姐,我們走吧多留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