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錦的背影慢慢消失,但說的話還是一直萦繞在姜筎心間,“若是一直釋懷不了,那不如開誠布公談一談。”
“竺梨,遞信給良大郎君就說明日午時我邀他去陽春樓一叙,對了也邀二姐姐一起去。”姜筎心頭一松握住玉佩的手慢慢洩力,
“去吧那孤本拿出來吧。”姜筎嘲笑地看着竺梨手中被自己保護很好的孤本,“明日一起帶上吧。”
“娘子,這可是你最心愛的孤本。”姜筎揮了揮手,“明日之後就不是了。”
良府正廳一群人正圍着良二郎數落,“你是蠢還是壞,姜家雖然不是名門望族但也算清流是禦史台的人,你現在狠狠落了他們的面子,是想讓姜良兩家交惡嗎!”良母狠狠拍着桌面,桌上的茶盞也随着震動了幾下,
“母親,現在說什麼都于事無補了,姜二娘子怕姜三娘子嫁給二郎會受委屈,所以想換個結親之人。”
良家大郎歎了口氣,“我想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不如明日我随母親先上門賠罪。”
“那個在朝堂上巧舌如簧地姜二娘子?”一旁的郎父開了口,“她今日也在。”
“本來是由她代替姜三娘子見二郎的,後來姜三娘子說總是要面對的,就沒讓姜二娘子出來。”良大郎君指尖發白,但還是下意識的為姜三娘子解釋到,
“好了,你們就别讨論人家娘子到底是誰出來的,當務之急是不要用兩家交惡,那個姜二娘子可嫁給了衛疏,整個京師誰人不知衛疏最愛他的寶貝夫人!”良母被氣得頭疼隻等讓人按了按太陽穴,
“那個玉娘既然有孕了就讓她養在莊子上吧,生了孩子後就打發了吧。”良母一道命令下去整個正廳鴉雀無聲,
“母親,玉娘體弱她腹中還有我的孩子,斷不能去莊子上啊!”良二郎跪在地上朝着良母磕頭,
“你應該慶幸我還留了幾份善心,否則一碗湯要灌下去她們兩個你都留不住。”良母嫌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兒子,
“愚蠢至極,還要我和你父親給你收拾殘局,從今天起到過年你都好好的在院子裡罰抄四書五經,别出現在我的眼前。”
良母給了身邊嬷嬷一個眼神,下一秒兩個身強體壯的嬷嬷便扯着良二郎離開了正廳,
“大郎三郎,你們婚前有妾室通房我不管,但若定了親還任由妾室騎到正妻的臉上,就不要怪母親我心狠手辣。”良母生怕剩下的兩個兒子再步二郎的後塵仔細叮囑着,
“母親放心兒子省得的。”三郎恭敬地行禮随口說道:“大哥可是真的潔身自好,别說妾身通房便是紅袖添香都沒有,未來嫂嫂還真是有福了。”
“好了,你也把你的性子收一收,如今整個良家就靠你們幾人了。”良母拍了拍良三郎的手歎氣道,
“母親放心兒子明白的。”良大郎君起身告退回了書房,打開了櫃子深處的一個匣子裡頭放着一枚羊脂玉佩,他伸手拿出了玉佩細細摩挲着往日的情意似乎都浮現在眼前,
“郎君,這是姜三娘子遞來的帖子。”身邊的小厮把帶着香意的帖子放到了良郎君的桌案上,
“知道了,下去吧。”良大郎君用錦帕小心擦拭了手才打開了帖子,
“大表哥,明日午時我同二姐姐想與您在陽春樓一叙——姜筎。”良郎君摸着上頭的墨字小心将帖子和玉佩鎖在了匣子裡,
“康閑,去吧箱子裡最底下的衣裳拿出來吧。良大郎知道姜筎不會無緣無故邀自己,想來她或許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
“娘子,這是三娘子遞來的信。”姜錦剛回衛府就看見阿北急匆匆朝着自己跑來,
“知道了。”姜錦拆開信件了然一笑,“她這個妹妹看似柔弱但勝在有幾分骨氣。”
“娘子?”阿北有些不解地看着姜錦,“娘子,宋州來信說宋州刺史已經把自己的六女兒送入京師了。”
“還真的陰魂不散。”姜錦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随後徑直回到了卧房,“能聯系上陳良媛嗎?”
“我們在太子宮中有幾個小婢女,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暴露。”阿北站在身側替姜錦磨墨,
“那就小心提醒她,這世界上最恨兇手的應該就是陳良媛了,母親和親妹妹都死了,父親還讓異母妹妹進宮分寵,要是我直接把他們壓到母親妹妹墓前謝罪。”姜錦故意寫着歪七扭八的字,
“不用特地關注她的動作,這隻是我們的善意罷了。”姜錦把紙條遞給阿北,随意放在她的院子裡或者夾着她的衣裳裡,
“是。”阿北立刻下去着手把紙條送進東宮,
“良媛,良藥苦口您好歹喝上幾口。”一個身穿淺藍色褙子的女子無神地躺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