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疏,我要回趟姜府。”姜錦飲下一盞六安茶,“今日之舉必定會連累家中姐妹,不知道會不會連累母親被責罵。”
“要我陪你去嗎?”衛疏雖然問出這個問題但心中已經知道了答案,
“不用我自己可以,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在姜府門口等我。”姜錦把胡瓜往衛疏面前推了推,“我明日還要上朝,父親不會對我這麼樣的。”
“你是陛下親賜的門下省錄事,就算禦史中丞也沒法子無緣無故罰你。”衛疏替姜錦扶正了發簪,“走吧,我送你去姜府。”
姜父陰着臉看着姜母,“二娘在你院中這麼長時間,你就一點都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郎君,我是二娘腹中的蛔蟲嗎,哪裡知道她腦中想什麼!”姜母沒好氣地看着姜父,“要不是郎君讓二娘嫁給衛疏,她會跑到汴州嗎,會立功要入朝嗎?”
“一派胡言,罷了府裡其他娘子的性子一定要好好抓抓,千萬不要出現第二個二娘!”姜父正在氣頭上就見管家急匆匆進來通報,
“主君,二娘子回來了。”管家自然聽說了今日朝堂發生的事情,生怕主君一氣之下把自己打出去,
“不見,讓她滾回去!”姜父氣得差點想要砸碎茶盞,
“是衛将軍送二娘子回來的,他說主君有何不便他就親自請禦醫給主君看看。”管家膽戰心驚地把衛疏的話一字不漏地複述出來,
“把這個孽障請進來!”姜父第一次感覺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心痛,
“女兒請父親母親安。”姜錦跪在正廳之上看着姜父,“父親,不讓女兒起來嗎?”
“請安,我沒讓你氣死就已經謝謝你手下留情了!”姜父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姜錦,
“父親衛郎君就在門外,若是父親想郎君,女兒可以把他叫進來。”姜錦自顧自地起身坐在了姜父身側地木椅上,
“父親,是我不好連累了家中姊妹,你們都下去吧。”姜錦掃了一眼廳中伺候的人,
“這裡是姜府不是你的衛府,你有什麼資格命令姜府的人?”姜父氣急他好似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一般,
“好,那我就當着下人的面講,隻不過他們能不能活着出這個門,女兒就不知道了。”姜錦掃了眼四周的下人,衆人都瑟縮了一下,
“好了下去吧讓人守着門,不要讓無關緊要的人靠近。”姜母歎了口氣揮了揮手,衆人如同大赦般魚貫而出,
“二娘你既有事同你父親說,母親也不留了。”姜母剛起身就被姜錦出言制止,
“母親也不是什麼大事,您是姜府的主母自然聽得。”姜錦看着姜父,“父親在官場多年又是處于禦史台,自然能了解陛下幾分心意。”
“孽障,陛下豈是你能夠私下裡說的!”姜父恨不得捂住姜錦的嘴,
“父親是不願意私下說,還是不願意私下同我說?”姜錦飲了口茶,“其實父親心中也明白,今日之事若沒有陛下的首肯,我又怎麼可能堂而皇之的入宣政殿。”
“就你聰慧去當這個出頭鳥。”姜父恨不得把姜錦的腦子打開,看看裡頭到底裝了些什麼!
“父親,如今你家庭美滿,兒女繞膝,官場亨通,可還記得我阿娘你的亡妻?”
姜錦嗤笑一聲,“我外祖一家被孫家欺辱緻死,阿娘也香消玉殒,阿姊如今在平州今年也是要随姊夫去述廉,父親可曾關心過一分,當日衛疏回門是否真心父親作為男子看不出來嗎!”
姜錦眼中滿是悲怆,“父親你是往前走了,但身後那麼多亡魂我可忘不掉!”
“二娘,慎言!”姜父蹙眉看着情緒不對的姜錦,心頭不禁浮起幾分愧疚,“孫家不是我們姜家可以對抗的。”
“父親害怕,我不怕。”姜錦拉起袖子裡頭清晰可見的刀痕,“父親,我在樾州被刺替衛疏試藥,在汴州遇刺這些父親可有派人查過?”姜父背過身去不再看姜錦,
“母親,到底是我魯莽怕連累家中姊妹婚事。”姜錦有些愧疚地看着姜母,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會派人去探探良家的口風。”姜母擺了擺手不再多言,
“父親,你是禦史台之人自己要遵從陛下心意,切勿被世俗流言影響。”姜錦放下了袖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