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姜錦觐見。”姜錦站在宣政殿外看着裡頭站着的穿着官袍的衆人微微笑着,
“妾身姜錦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姜錦行了個大禮頂着衆人的目光站在了殿中,身邊兩側站着地都是官袍男子,隻有她猶如枯木長出新芽一般出現在宣政殿中,
“聽聞姜娘子一舉射殺王珏松,真是巾帼不讓須眉,你要想什麼賞賜朕都可以允你。”文德帝坐在皇位之上,用眼神掃過了下頭神色怪異地衆人,
“妾身乃大晏子民,為大晏做些事情也是應該的。”姜錦擡頭看向文德帝,“不過有獎有懲才是平衡之道,妾身隻求遵循律法給妾身一個參軍之位!”
話音剛落,仿佛冷水濺如熱油一般,整個宣政殿都陷入了于理不合的聲音之中,
“一個女子也敢口出狂言,你憑什麼入朝為官?”朝議郎周丕率先對姜錦發出質疑之聲,
“周大人,我說過了我是根據律法所言,以軍功升官還是周大人不滿律法?”
周丕冷哼一聲,“那是給男子建功立業的,你個小娘子算什麼?”
“律法之中并未寫明,女子不可憑借此功建功立業,我雖然是小娘子但也實打實殺了王珏松,若是周大人對我的功勞有異,大可派人去調查!”
“女子自古就該呆在後院,操持家務相夫教子。”禮部司鄭郎中一副天經地義地樣子看着姜錦,
“鄭郎中此言差矣,若一直按着自古那我們就該茹毛飲血,鄭郎中又何故吃熟物,就該穿草裙喝露水,再說了自古二字是自什麼古呢,傳言嫘祖始蠶若是按鄭郎中所言那鄭郎中不如把身上的官服脫下?”姜錦桀骜地看着兩側的官員,
“各位大人還有什麼異議?”姜錦對于那些滿口仁義道德卻隻會把拿三綱五常将女子困于後院的人很是不恥,
“陛下讓女子入朝堂于理不合,女子為陰讓她擾亂了陽氣會對大晏不利啊!”鄭郎中眼見說不過姜錦隻得祈求文德帝,
“鄭郎中,可是擡舉我了若是一個小小女子就能擾亂大晏,那豈不是不把各位大人放在眼裡了?還是在鄭郎中心中你的同僚都隻是些酒囊飯袋,以這些鬼神之說就能随意讓他們的努力付之東流?”
姜錦走到鄭郎中身邊背脊挺直絲毫不在意他怨恨的目光,
“鄭郎中,商朝婦好大将軍可是掌管祭祀軍隊,打得賊人落荒而逃,世人皆說蘇妲己禍國殃民,從來不提商纣王的窮兵黩武,還是在鄭郎中心中我大晏官員都如同商末一般?”姜錦冷哼一聲衆人看見她屈膝跪了下去,
“妾身是大晏的子民,從始至終都在遵守大晏的律法,還是諸位大人覺得女子不是大晏子民,不要遵守律法,諸位大人評價女子時請記住您的母親為孝,公主殿下為臣,諸位難道想當不忠不孝的人嗎!”
“放肆,我等豈是你這等婦人評判的!”劉将軍實在沒忍住出聲制止,“女子擔當武官之職豈不贻笑大方!”
“劉将軍,你等是哪等,陛下都沒有出言劉将軍就迫不及待反駁妾身,難不成劉将軍不把陛下放在眼中?”姜錦跪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劉将軍,
“陛下,臣隻是一時生氣失言了,并無不尊陛下之意啊,這女子妖言惑衆求陛下責罰!”劉将軍彎下腰告罪,文德帝笑出聲音來,“窦公怎麼看?”
“臣認為女子入朝堂不妥,但衛夫人确實有功倒也能破個例,不如就封個武散官也能昭顯我大晏對有才之事的豁達。”窦家自然不想讓劉将軍如願,不過是個武散官反正疼的不是自己,不如順水推舟應下來,
“不愧是享譽盛名的窦公,眼界就是開闊既然窦公極力贊同,那傳朕旨意姜錦有功,特賜從七品門下省錄事。”
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下姜錦叩拜謝恩,“臣叩謝陛下聖恩!”
“起來吧,沒事就散了吧。”文德帝心中有了幾分滿意之色,這群老匹夫算來算去還是落入了圈套中,
“臣等恭送陛下!”朝堂之上大臣隻得依禮告退,路過姜錦身邊時時而怨憤時而驚訝,
“夫人,我們回府。”衛疏穿着紫色朝服走到了姜錦身邊,
“衛将軍,你還真的大度讓你家夫人出來抛頭露面。”鄭郎中無法接受一個女子同自己在朝堂任職也不相信衛疏願意讓自家夫人混在男人堆裡,
“鄭郎中,我家夫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怎麼上朝的時候沒吵過我夫人跑到我這兒來挑撥離間,還是你覺得你十分清廉經得起我抄家?”衛疏隻用一句就吓得鄭郎中落荒而逃,
“還是衛大将軍厲害,走我請你去陽春樓吃飯!”姜錦拉着衛疏出了宣政殿,
而婁暄早就聯合衣坊之人讓姜錦在朝堂上振聾發聩地話傳遍京師,甚至汴州也有不少人聽聞,
“今日之後你算是站在風口浪尖了,我們兩人都快成為整個大晏的風雲人物了。”衛疏夾起一塊炙羊肉放在了姜錦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