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外面一陣喧嚣聲吵醒了姜錦,她下榻小心開了門發現外面的傅淵護着鐘梧同一人争執着,
“你講不講理,明明是我們先點的燒魚,人家夥計也是放在我們桌上的你憑什麼拿走?”
鐘梧或許是沒有見過如此無賴的人,絞盡腦汁才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小爺姓窦,扶風窦氏你聽過嗎?”男子直接推開了傅淵,
“一個北地傅家無權無勢的人也敢在我面前撒野,别說我要你的魚,就算我把你趕出去,你們傅家敢說什麼嗎?”
姜錦不想理會直接關上了門,但下一秒就傳來了鐘梧的尖叫聲,姜錦蹙眉還是開了門,傅淵被男子踹倒在地動彈不得,鐘梧則顫抖的護在他身前,
“趕緊滾,别髒了我的眼!”男子剛想踹向鐘梧卻被劃過他身邊的箭矢吓住,姜錦站在二樓舉着弓箭看着他,
“不怕死的盡管來,我手裡的弓箭可不長眼。”看到姜錦一臉猖狂的樣子男子心中是止不住的怒意,
“你是哪家的王家還是杜家,我告訴你我可是窦家的,當今天子的元後便是窦公的女兒,太子身上可是流着一半的窦家血脈,将來窦家必定貴不可言,我若有事窦家不會放過你的!”姜錦聞言嗤笑出來,
“血脈還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啊。”姜錦拉弓指着那人,
“麻煩派人去請縣尉,就說此處有人鬧事。”男子聞言底氣十足,“别說是縣尉便是刺史來了又如何,王家旁支而已算什麼。”
“王刺史聞言可真是會傷心呢。”
姜錦收了弓箭靜靜地看着那人,“旁處的官員或許真的會因為你是窦家人放你一馬,但竹溪縣不會,窦家難道沒有人告訴你,此處的縣令是哪位嗎?”
男子看着姜錦笃定的神情頓感不妙,“誰,是誰?”
“覃泊覃公,皇子之師,陛下師弟,這個人盡皆知的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傅淵被鐘梧拉到了一邊緩了緩才開口說着,
“不過是個緻仕的老人有何畏懼的!”随着男子的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了縣尉的聲音,
“放肆,覃老也是你能夠置喙的!”縣尉剛進門便聽到男子狂妄之言氣得直顫,
“此人仗着窦家的身份,欺男霸女欺淩弱小,還放言太子殿下身上有一半窦家的血脈,妄圖議論朝政和儲君之位,少府不會不管吧?”姜錦說得很慢但縣尉的臉色卻逐漸蒼白,
“當然,在竹溪縣此等惡民是絕對不會姑息的。”縣尉揮手想把男子帶下去,
“直接關進縣衙的監牢,天子犯法況且與庶民同罪,更何況隻是個白身,不知道縣尉可認同我說的話?”姜錦輕飄飄一句話就斷了縣尉息事甯人的想法,
“當然了,我也正有此等打算,想來窦家也不會狹隘到來找我一個小小的縣尉麻煩的。”縣尉笑着稱是姜錦也沒再逼迫下去隻是笑着看着他,
“窦郎君,無論你心中是否認同但表面上還是要學着收斂一下的,雖然窦公确實是太子殿下的外公,但也不能明面上說窦家已經站隊了太子殿下,你把陛下往哪裡放,朝臣最重要的不應該忠于的是陛下嗎?”姜錦眼見衙役按住了窦家那人才收了弓箭下了樓,
“你瞧喜怒不形于色這個道理你都不懂,還真是可憐呐!”姜錦用箭矢拍了拍窦郎君的臉,
“放心窦家就算知道也不會來幫你的,立儲之事你就這般在大庭廣衆下說了出來,還真是愚蠢啊!”姜錦的笑聲回蕩在客棧讓被按住的窦家郎君有些不安,
“你到底是誰,在場誰又能為你作證我說了妄議朝政之言!”眼見窦郎君還不死心姜錦隻得微微歎氣有些憐憫的看着他,
“下次得罪人前記得查查自己的腦子,看裡面是不是灌滿了水還冒着泡。”
姜錦不禁感歎,為何世家總是有如此愚蠢的人在自己面前出現,還是說世家的教育真的出了問題,
“壓下去吧。”姜錦不太想和蠢人交流,直接揮手讓少府把人壓了下去,
“多謝姜娘子出手相助,不知您的身份?”傅淵被鐘梧扶着走到了姜錦身邊小心問道,
“隻是尋常百姓而已,不足挂齒。”姜錦微微颔首轉身想回房時卻被傅淵小聲問住,
“其實無論剛才的事情是否有人證,隻要此事捅到陛下面前,即便沒有人證也會有人證的是嗎?”傅淵說話聲音極小,但姜錦卻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