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馬上去見覃老嗎?”姜錦率先打破了尴尬的氣氛,
“嗯,我們馬上去府衙。”衛疏招手要了碗湯餅,“你怎麼把頭發盤起來了?”
“去見長輩自然是要正式一些。”姜錦擡手摸了摸發髻,“可惜素了些。”
“已經很好看了。”衛疏看着姜錦發間插着淺紫色的琉璃發簪,雖然隻有一支但也襯地她的氣質出塵,
“那我先上去,你吃完了叫我。”
姜錦起身毫不停留地離開,隻留下衛疏一人吃着湯餅,桌上的酥櫻桃還剩不少,衛疏看着酥櫻桃自嘲地笑了笑,旁人都說自己心狠,但姜錦比起自己也不逞多讓,
喝完了最後一口湯,衛疏起身回到了樓上,伸手敲了敲門,“我們該走了。”
姜錦開了門露出了一抹得體的笑容,“放心,我雖然擅長騎射但也精通禮儀,不會給你丢臉的。”
姜錦主動伸出了手,衛疏握了上去兩人笑着走出了客棧,好似根本沒有嫌隙一般,
竹溪縣不大,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縣衙門口,衛疏把帖子遞給了衙役,随後便站在門口等待着,
大門敞開來人身穿青色官袍,看見衛疏後連忙将他迎了進去,
“郎君,覃縣令正在後院等您呢。”姜錦跟在衛疏身後,一颦一笑一舉一動都符合世家貴女的樣子,
“覃縣令。”衛疏作揖姜錦行禮,覃泊揮了揮手看了眼衛疏随後便移開了視線,
“衛将軍倒是大駕光臨,讓我這個小小的府衙蓬荜生輝啊。”覃泊冷着臉看着衛疏,“做吧,别傳出去說我不敬朝廷命官。”
姜錦用餘光看了眼衛疏的表情,随後跟着他一同坐在了覃泊的下方,
“聽說你娶妻了還是陛下親賜,看來陛下依舊很寵幸你呀。”覃泊的視線落在了姜錦身上,隻見少女微微低頭一副低眉順眼是樣子,
“覃縣令言重了,陛下之恩臣無以為報,隻得更加忠君愛民才不負陛下是信任。”衛疏連忙推脫不敢應聲,
“忠君愛民,從你這種人的口中說出來還真是諷刺。”覃泊的語氣很不好,旁邊坐着的青袍男子趕忙起身打着圓場,生怕衛疏不開心傷了覃泊,
“覃老一向就是這個直來直去的性子,還望衛将軍見諒。”青袍男子不着痕迹地擋在了覃泊面前攔住了衛疏的視線,
“少府不必擔心将軍不會生氣的,覃老是朝中老人,我們自當是敬重的。”姜錦笑着打散了有些奇怪的氣氛,
“晚輩早就聽聞覃老精通六藝,今日一見果然傳言非虛。”覃泊看着擡頭同自己說話的女子問道:“你便是陛下賜婚的女子,我記得你父親是姜邏吧,你又是怎麼确定我精通六藝?”
“覃老要是家父知道您還記得他,他一定會倍感榮幸的,您身後挂着的弓箭有着經年使用的痕迹,想來也不是裝飾這麼簡單。”姜錦挑了個自己熟悉的東西作為入口,絲毫沒有剛才的怯懦之意,
“姜邏如今是什麼職位?”覃泊揮着手裡的扇子問道,
“家父是正五品禦史中丞。”姜錦雖然不明白覃泊話中背後的含義但還是照例回答道,
“禦史台的人,想來陛下也挑了很久啊。”覃泊此話一出廳中幾人都明顯一愣,
“覃老,隻是陛下成人之美而已,衛将軍在長街上驚擾了我,正巧我還未婚配,所以陛下才下旨賜婚,一切都隻是巧合罷了。”姜錦臉色未變将表面上的理由解釋給覃泊聽,
“對,聽說衛将軍同夫人琴瑟和鳴,想來陛下也算是促成了一段良緣。”一旁的縣尉趕忙順着姜錦的意思打着圓場,
“看來是我猜錯了,想來還真的天賜良緣啊。”覃泊看了眼衛疏冷哼了一句,“我這還有公務也就不留衛大人了,請回吧。”
“晚輩告退。”衛疏一直沒有說話,姜錦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原以為他會拖延幾分,沒想到他十分爽快的離開了縣衙,
“覃老身邊的縣尉是誰的人?”姜錦出了縣衙臉上的笑便淡了幾分,
“不是太子的就是三皇子的,他們都在觊觎那支暗衛。”衛疏歎了口氣,“抱歉,讓你同我一起受到冷臉了,不過若是你不來我怕京師會起疑你我之間的感情。”
“沒有啊,覃老态度已經很不錯了,再說了你我夫妻一體這點事情當然是能共苦的。”姜錦笑意未達眼底隻是說這些冠冕堂皇地話,
“我還有事,你一個人能回客棧嗎?”衛疏轉過頭去不想再看姜錦臉上帶着的假笑,
“我可以的,将軍您去忙就好。”姜錦朝着右手邊走去,沒有絲毫的留戀仿佛身邊的衛疏不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