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除了娘子這間,三樓的所有房間都被那位郎君包下了。”
二三也是很少見出手如此闊綽的人,姜錦暗道幸好自己出去時都戴上了帷帽,雖不知道雲範認不認識自己,但其中的風險她可一點都不想冒,
“娘子還有其他需要問的嗎?”二三小心咬了一口酥櫻桃,家裡還沒有出事前她也能偶爾吃上酥櫻桃,自從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吃過了,現在吃到熟悉的東西還有些難受,
“麻煩你幫我留意着郎君,我想避着他。”姜錦拿着幾枚銅錢塞到了二三的袖中,
“好了,出去吧。”姜錦又拿出了一塊酥櫻桃放在了二三手中,
“娘子放心,我會幫娘子留意着的,此事我也不會告訴他人的。”
“嗯。”姜錦笑着點了點頭,看見關上的門才長長舒了口氣,“乙一,讓乙二回來吧,不用再監視衛疏了。”
窗外的雨滴落在窗沿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姜錦捧着熱茶坐在凳上看着虛掩着的窗戶外的街上的行人,
突然一直鳥雀飛到了她的窗邊,“這位娘子,你把那鳥扔下來嗎?”
一個身穿绯紅小團花齊胸衫裙的女子站在街上,朝着姜錦喊道,
“這是你的鳥嗎?”姜錦抱起窗沿上的小鳥,黑白交雜的羽毛白色的尖嘴,小小一個窩在手中很是惹人憐愛,
“這鳥剛才在我身上放了穢物,我要弄死它!”雖然戴着帷帽但姜錦依舊能從她的語氣中品出幾分高傲之色,
“它隻是鳥雀又不是人,既然無法控制它的行為,何必真的要奪去它的性命?”姜錦從掩着的窗戶中伸出了手,鳥雀從它的掌心飛出随後消失不見,
“你個下賤的東西,竟然敢放了我家娘子要的東西。”女子身邊的婢女直接對着姜錦罵道:“你甚至連戶籍都沒有的東西也敢忤逆我家娘子?”
姜錦皺起眉頭看着街上站着的兩人,“奴籍也是籍,再言你不也隻是奴籍嗎?”
“我可是王家的奴婢,你隻是個下賤的娼妓,我們之間可是天壤之别。”那個婢女仰着頭說的話惹得姜錦笑了出來,
“到頭來也隻是個奴婢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正兒八經的娘子呢,王家又如何主子要是不開心把你賣了,你的下場又會比我好到哪裡去?”姜錦冷眼瞧着下面蹦跶的婢女,
“難不成王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嗎,縱容婢女在街上大喊大叫的。”姜錦拿出匕首朝着兩人比劃着,
“你多少錢,我可以贖你。”衫裙女子依舊高傲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姜錦,
“不必了,何必髒了你王氏女的手呢,再說了我可不相信你真的這麼好心。”姜錦砰的一聲關上了窗戶,惹得下面的兩人獨自生着悶氣,
晌午的賞月樓傳來一陣聲響,外頭喋喋不休的聲音惹得姜錦煩躁不堪,手中給京師的信件撕了又寫,寫了又撕,後來實在忍不住直接戴上帷帽下了樓,
“阿兄,就是她!”早上绯紅衣裙的女子正站在賞月樓門前不肯進來,王家九郎則站在大堂前貪婪地看着姜錦,
“你說個數,小爺多少錢都給得起!”王九郎揮手便是十塊金餅,
“這位娘子真的不是我們賞月樓的人,她隻是包下了三樓的房間而已。”鸨母微微側身擋住了王九郎的視線,
“滾開,這汴州還沒有我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呢,就是良民我也有辦法讓你變成賤籍。”王九郎快步上前剛走上樓梯就被姜錦一腳踹了下去,
“王九郎好生威風啊,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大晏都是你們王家的了,我想哪怕是太子三皇子都不敢在大庭廣衆之下逼良為娼吧。”姜錦就這麼站在樓梯之上俯瞰着幾人,
“就算你是良女又如何,你自甘下賤入了賞月樓早就沒了廉恥,你覺得整個大晏還能容得下你嗎?”
绯色女子雖不進門但也時刻關注着樓裡的情況,看見自己哥哥被女子踹下來自然心急如焚,但礙于世俗不敢去看他的傷勢,
“那你又很高貴嗎,身于官眷不想着為百姓施粥施藥,反而利用權力高高在上,欺壓良民,即使身居高位的昭陽公主都會在冬日為百姓施粥,從不會苛待宮婢,難不成你們王家女能比昭陽公主還要高貴嗎?”
姜錦氣勢大開手中捏着匕首,讓被人扶起的王九郎都有些害怕,
“你們那些蠢貨還愣住幹什麼,還不快給我抓住她!”绯衣女子眼看自己落了下成,趕忙讓奴仆按住姜錦,
“我看誰敢!”門外一個綠色圓領袍的男子推開了绯衣女子,徑直朝着王九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