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在汴州的土地上放肆!”王九郎拿出随身攜帶的小刀直指綠袍男子,
“放肆!”綠袍身邊的侍衛拿出橫刀直接架在了王九郎的脖子之上,“我們郎君也是你配指的。”
“我可是王家人,我父親是汴州刺史王珏松,動了我你絕對走不出汴州!”綠袍男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便是在京中也很少有如此自大的人!”
“你如此行事,回京之後我一定會如實上報給陛下,王刺史總是要落個治家不嚴的罪名!”綠袍男子一個眼神身邊的侍衛便将绯衣女子拖了進來,
“如今你進了賞月樓,接下來是自盡還是出家為尼?”綠袍男子冷哼了一聲,“世家子弟若多如你們這般,那便是自取滅亡。”
“你到底是誰!”王九郎趕忙護住绯衣女子,
“我姓雲,叫雲範是安陵縣侯之子,怎麼現在你們體會到被人以權壓人的感受了吧!”姜錦眼見不需要自己動手也樂的清閑,剛想轉身卻被雲範叫住,
“樓上的娘子留步!”雲範一步步上了台階,站在姜錦下方的兩個台階處停住了腳步,
“娘子不想聽聽他們兩人的道歉嗎?”姜錦看了眼再無桀骜之意的兩人笑着說道:“不感興趣,今日多謝雲郎君了。”
清脆且溫柔的聲音從帷帽之下傳出雲範頓時有些臉紅,“娘子說笑了,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算不得什麼。”
“出身名門還是孤寒都不是我們所能選擇的,但之後的路卻是自己選的,你們好自為之。”姜錦深深看了他們一眼,眼中滿是嘲弄和憐憫,
“什麼東西我可是王家女,再如何也不是你那個小小賤籍能夠說的。”绯衣女子小聲嘀咕着卻沒想到被姜錦抓了個正着,
“你隻是王家旁支的女兒,正兒八經的王家嫡女可不是你這個樣子的,一肚子的稻草無故讓人恥笑。”姜錦冷冷看了眼下面的兩人不再多言轉身上了樓,
“什麼旁支,就算主支又如何,我父親可是汴州刺史,我們想什麼時候回京師就什麼時候回京師!”绯衣女子漲紅了臉生怕自己再落下風,
“那又如何,如今王氏的嫡女是三皇子妃,你又是哪位?”
帷帽擋住了姜錦勾起了嘴角,這般豪言壯語傳入京師,都不用自己在背後推波助瀾,王家主都能忌憚他們到死,
“再說了我妹妹馬上就要嫁給衛疏了,那可是陛下的心腹,到時候還輪到其他人來說話嗎?”绯衣女子說完還冷哼了聲看着姜錦,
“倒是稀奇的很,王家女上趕子去做妾,不知道的還以為王氏沒落了呢。”姜錦看着下面蹦跶地厲害的蠢貨微微歎了口氣,總覺得不用自己動手王珏松也能被自己的孩子連累死,
“自然是姜氏為妾,我妹妹為妻了,一個小門小戶的人也想壓到我妹妹頭上嗎?”绯衣女子見沒人反駁自己更加理直氣壯起了,
“貶妻為妾,此事你問過衛将軍了嗎?”姜錦饒有興緻的看着绯衣女子,突然覺得不愧是一脈相承,她和她的哥哥一樣愚蠢,
“能娶到王氏女是他的榮幸。”绯衣女子不明白姜錦話裡的語氣突然淩厲了起來,
“除非他想死否則絕不會蠢到貶妻為妾,他同姜娘子是陛下賜婚,若是因為王氏女便棄了姜娘子,這不是告訴天下人世族比皇權更重要嗎?”姜錦怒極反笑,“你們敢說,衛疏敢做嗎!”
“我……”绯衣女子頓感不妙,無論承認與否都會陷入姜錦話中的陷阱,隻得悻悻住嘴,
“看來也不算太蠢,至少掰開了揉碎的話能聽得懂,我隻奉勸你們二位一句,好自為之。”姜錦說完便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隻留大廳的兩人面面相觑,
“給我圍住三樓,别什麼蠢貨都往裡面放。”雲範眼見姜錦進了房間也懶得和王家二人糾纏,整個賞月樓因為兩個人的離開,陷入了奇怪的安靜,
“乙一,都聽到了吧,原封不動的傳回京師,讓王家主好好看看他族人的狼子野心,再把王珏松之罪慢慢透露給王家主,一個狼子野心且惡貫滿盈的族人,我想他應該很樂得下手。”
今日之事有些多,姜錦有些疲憊的倒在桌上,腦中不由想起了軟糯的玉露團,“都怪衛疏,現在好想吃玉露團啊!”
姜錦忍住了想要出去的欲望,雖然雲範在賞月樓護住了自己,但萬一王家之人使出下三濫的手段,平白生了變故就得不償失了,
“罷了。”姜錦打開了房門對着外面站着的二三勾着手,
“二三,過來!”二三小心進了房間,“娘子是有什麼吩咐嗎?”
“二三你去幫我傳午膳來,要一份杏仁粥,肉餅和蝦羹再來一份羊皮花絲。”姜錦從懷中掏出了一顆金豆子放在了二三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