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一個羽林軍從窗戶翻了進來,
“将軍京中來信,陳家已經安然入京了,他們暫時沒有将那事上報給陛下。”
“姜家可有異動?”
“并無,姜禦史依舊正常上下朝,蕭禦史也回京了,一切正常。”
“姜家确定沒有和那二人有來往?”衛疏有些狐疑地看了眼來回禀的人,
“将軍,京中的探子是這麼說的,姜家确實忠于陛下。”士兵恭敬地回答着,
“讓你們去細細查探姜錦的過去呢,可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衛疏總覺得睡在榻上的人不像她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據姜府下人說,姜娘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除了幼時喜歡去莊子上遊玩,沒有其他異常。”
“哪個莊子?”衛疏敲擊桌面的手一停,
“京城北郊處在女娘娘廟下的一出莊子。”
“知道了,先下去吧。”衛疏揮了揮手空中異香散去不少,他掀開簾幔看着姜錦熟睡的臉龐,
“姜錦,可千萬不要讓我抓住什麼把柄,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衛疏手指懸在了姜錦脖頸前最終還是收回了手,将簾幔放下回到了床邊,睡在地上聽着姜錦綿密的呼吸聲閉上了眼,
翌日清晨一道小聲地敲門聲傳來,衛疏立刻睜開眼睛小心打開了門,
“将軍!”周從小心往身後看了一眼才和周嘹進了門,
“沒有人監視吧?”衛疏詢問二人,
“将軍放心我們繞了不少路才到了這裡,後面絕對沒有尾巴。”周從看了眼床榻對着衛疏壓低聲音道,
“将軍,我們可要避着夫人?”
“我燃了香,她暫時不會醒,今日你陪着她在城中轉轉。”衛疏又看了眼床榻上毫無察覺的姜錦,
“你們先回房吧。”
“是!”兩人小心退出了房間,衛疏拿出瓷瓶放在姜錦鼻下不一會兒姜錦咳嗽了幾下翻了個身,
“雞鳴了還在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這樾州是為了遊山玩水的。”衛疏隔着帷幔叫醒了姜錦,
“這才卯正一刻!”姜錦深深歎了口氣,“周從他們進城了?”
“嗯,在你睡着的時候已經來過了,你起來洗漱後就和周從在城裡轉轉吧,記得不要暴露身份。”
衛疏帶着凝重的眼神看着姜錦,“還有萬事别沖動,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知道了。”姜錦起身理了理頭發,開了門外頭已經有不少吃早點的人,
“小二來碗湯餅。”姜錦剛坐下小二就立刻迎了上來,“娘子,可有忌口?”
“并無。”姜錦脫下帷帽但周圍并無其他視線看着自己,心中大定衛疏下樓時就看見姜錦一個人吃着湯餅,時不時看着來往的旅人,
“你倒是輕松。”衛疏招了招手,“小二,來一份同我夫人一樣的湯餅。”
“好嘞!”
“我為何不能輕松,這事應該是郎君所煩,我一個女子又不能插手,别到時誤了郎君的事情。”姜錦用筷子戳着碗中的湯餅,
“東西我已經遞上去了,至于該如何我也無法知道了。”衛疏難得好顔色地解釋着,
“為何同我解釋,我又不在乎,好了我要去廟裡求子了,就不打擾郎君享用早膳了。”
姜錦将筷子放下對着小二喊着,“我這碗算在我家郎君賬上。”
戴起帷帽便走出了店門,“夫人。”周從在人群中走出,站在姜錦身側,
“今日刺史夫人會在城門口施粥。”周從低聲言語,
“那我們就去看看。”姜錦走在前面一路觀察着周邊的店鋪,看見樾州衣坊時眼睛一亮但很快便斂起了神色,
兩人走到城門口時早就拍起來長隊,不少百姓都站在隊伍中安靜地等待施粥,
“夫人,我們去排隊嗎?”周從看着長隊一時拿不住主意,
“你覺得我這衣裳是能被施粥的樣子嗎?”姜錦笑着繞到了粥棚旁邊,隔着士兵觀察這位刺史夫人,
突然一股很香的味道鑽進來姜錦的鼻中,她剛想上去聞聞卻被士兵攔住去路,
“有什麼事情?”刺史夫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發生的事情,朝着士兵微微搖頭,
“若是想要喝粥可以往後面排,放心今天的粥是夠的。”刺史夫人微微笑着手中打粥的動作卻不停,
姜錦也不急隻是坐在攤子上喝着茶,“夫人,我們不用換身衣裳混進去嗎?”
“你瞧那些百姓的樣子,即便我們混進去了人家也能看出穿我們的身份,反而弄巧成拙打草驚蛇,不如呆在這裡看看有什麼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