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文。”老闆道:繡花鞋跟這大紅衣服一共三十文!
傅言深沉默不語,心頭熱血翻湧。
三十文,他今天搬一天麻袋都不一定得三十文!
老闆看他半天不說話,沉不住氣了,道:“五十文,行了五十文,不能再多了,不然就賣不出去了,小兄弟,你也得給我賺點啊。”
年輕男子骨節分明的修長指尖撫在那大紅衣裳上,幽幽道:“這布料挺好的。”
那一刻,老闆覺得他比鬼還像鬼:“行行行,八十文八十文不能再砍價了,我最多就能賣個一百五十文……”
似乎有什麼東西凝滞了。
老闆跟傅言深面面相觑,老闆輕咳一聲:“那個,一百文給你,下次有再來啊!”
傅言深懷裡揣着一百文,像被小夫郎親了一樣,臉蛋有一點紅,走路都有一些漂浮了。
昨晚他辛苦了一天,賺了個九文錢。
今天路邊……
賺了一百文錢。
難怪大家都喜歡榕樹,他也喜歡榕樹了!
少年俊美的臉蛋蔓延上一點點笑容,走到碼頭旁邊的路邊攤時,缷貨大哥看到他照樣給他打招呼:“小兄弟,這麼早?”
本來以為會像昨天一樣沒回應,結果那小兄弟說:“嗯。”
嘴角居然還有一點笑,大哥受寵若驚到恍惚。
傅言深走到一個香噴噴的牛肉粉攤前,吸了吸鼻子,說:“老闆來一碗牛肉粉。”
牛肉粉聞着很清香,肉香之中夾着蔥香,但是這味道聞着就饞得人流口水。
傅言深昨天晚上沒吃,自覺這一碗牛肉粉也不夠自己填肚子,索性又到旁邊的包子攤來了兩個包子加一碗豆漿。
包子攤的老闆道:“今早上吃這麼多啊,小郎君?”
她不小心加了個小字,今日這位客官笑起來更顯年輕了一些,看着就十七八歲。
昨日他的言行舉止比較鋒利,看着歲數較大,有個二十歲,至少立了冠。今日一看,也就是個十來歲的小後生。
包子攤的老闆邊給他打豆漿邊說:“今日是有甚喜事麼?”
傅言深嗯了一聲接過豆漿付了錢沒有多說,他一并端到牛肉粉攤旁的桌子去吃。
包子是雜餡的,有蘿蔔粉絲,還有各種其他東西切碎了,混在一起,還有一點點肉沫的清香,吃起來特别好吃。
豆漿水也很解膩。
這是早上剛出爐的新鮮包子,那味道比昨天吃到的不知道鮮美多少倍。
還熱乎乎的,捏在手裡軟綿綿的,特别飽滿,傅言深咬了一口就不想說話了,安靜地吃着。
等到牛肉粉終于上來了,傅言深先是喝了一口熱湯,發出舒服的一聲輕歎,眼睛也跟着眯了眯。
許是餓極了,也确實很好吃,牛肉光是聞着就很好吃,放入口中那味道更别提了,這一碗粉裡牛肉還挺多,所以這一碗牛肉粉還挺貴,要十五文錢呢。
傅言深抽了抽鼻子,沒關系,他會連湯都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