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風氏部落圍欄外。
初兌早早堵在那,等人出來。見到來人,開口道“就知道你們想甩掉我,别想了,不可能滴。”
玉玊蹦蹦跳跳的走出來,看見初兌扭頭就想回去,奈何那根栅欄已經圍上了,進不去。
雖然他們相識甚短,相交不深,但是這個人拿自己當初好祉坑,很難不讓人揍他,但法則擺在那,初好祉又死着不出來……跟他玩了一天,玩的度日如年。但阿淵又要幫吟姐姐回複神力。一言難盡啊……
碎淵在她身後,看見她轉身往回走,微歎了口氣,伸手抵在她的額頭上。說“我記得,你有個三哥。”
被迫止步的玉玊眨巴着水靈靈的大眼睛“對啊。”
“他跟你兄長的區别,就隻在于比你兄長年歲長些。”放下的手,又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不經意掃過她的脖頸,碎淵微愣了一下,不留痕迹的将手背在身後。在看不到的地方輕輕摩挲。
“再說了,還有始吟在……”接受到信号的始吟對玉玊溫和一笑,以示他說的對。“他不會搞什麼幺蛾子的。”就算他亂來,也能把再打回去。
說實話她表示懷疑,畢竟玩了一天,被坑了一天……精神明顯的萎靡不振。
始吟撐起傘,與她并肩而行,雖說小姑娘确實長高了,但總歸是小孩心性。
再她二人看不到的地方,碎淵一把将初兌甩在地上,面目上厭惡更是收都不收一點。
待初兌慢慢站起身,口中碎碎念道“神經病吧你……”
碎淵直接伸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将他慢慢提起……強大的威壓讓初兌隻能雙手死死握緊那人的手腕,漸漸的臉變得通紅,喘不上氣來。
迅速收緊的的手指停下了,就着這個動作,說道“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再欺負她,我就把你塞回去。”
窒息到翻白眼的初兌微不可查的點了一下頭。
在那一瞬間,将他扔在後面的岩石上,被摔在石頭上的初兌狂咳不止“咳咳咳……”
終于緩過來了……隻見初兌扶着石壁站直身子,盯着眼前根本不屑看自己的少年,深吸了口氣,道“你就打算這樣帶她?”雖說是疑問句,但更像是提醒他。
“你有意見?”碎淵當然知道,但是她的煞城把她養的如此不谙世事……煞城一但覆滅,那她必定痛不欲生,隻能慢慢引導她,帶她去看看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你要知道,時代變了,而且現在時局動蕩,稍不留神這個世界就會天翻地覆……他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了。”初兌神情懇切,繼續道“就算他千年前曾遊戲寰宇,千年内走過山河。可是千年前的他不占因果,沒有苦難,千年後又有煞城守護,不曾受傷……但現在除了華胥部落安康,哪裡不是屍山血海?你打算是守護他一輩子嗎?你能片刻不離的待在他身邊嗎?”
說實話碎淵知道,這些他都知道,他自己也身處漩渦,隻能護她安庾此刻。可是初好祉的可怕之處……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懶得與初兌辯駁,但被他擋着去路……
“他從來不是嬌娃娃,你不能因為他實力強大而禁锢他的力量,他終有那一天的。他該有自己的想法。”
碎淵忍不住嗤笑他“禁锢?禁锢他的你難道不知道是誰?”
一句話便讓初兌啞口無言,他身體微顫,仿佛全身都在用力,握緊的指甲深深嵌在肉裡,緩緩挪動身子……
……
與此同時,玉玊将手伸出傘外,看着皮膚在太陽的照射下微微泛紅,收回後,又變回原樣了,還挺好玩。在一旁的始吟靜靜地看着她的動作。
“什麼呀,好累啊,剛回來就要去學堂報道,當天就要選習課。還以為衣鋪也就是坐在那賣賣衣服,誰成想當天下午就要進去。要累死誰!!!”
遠遠就聽到一個女聲一直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
看過去她身旁的另一個孩子隻是随時應和兩句。
“第二天就讓洗了一整天衣服,我的手都快搓掉皮了,看看看,煩死了。”背着背筐的恪伸出原本嬌嫩的手,此時卻微微發腫。“大早上還要跑步,還要去采石,我真服了,要累死了……”
傘下那張臉印着透進來的紅色,面相逐漸鋒利,眼中微微發着紅光,死死盯着地面。感覺到了,這,好熟悉啊……
始吟抓住蠢蠢欲動的玉玊,不,這氣息……應該是初地時期的初好祉。試圖讓他冷靜下來,雖然不知道他怎麼了,但毫無疑問,他要做的事,無人可擋。
緊握着小臂的手忽然就抓空了,紅傘下仿佛一陣風拂過,揚起始吟垂落的衣袖……傘下隻剩一人。
原本還在哀聲怨氣的恪正耷拉着腦袋走着,仿佛真的沒了力氣。忽然,視線前方出現一雙鞋子,二人停下腳步。
恪看着那雙鞋很是眼熟,于是緩緩擡頭,竟是兩天前去衣鋪買衣服的年輕人。當時她進店後就注意到了他,好生俊朗,根本不像是本部落的人或神。
而此刻,這人站在自己面前,離得又如此……身上有一絲清冷感,恰好祛除剛剛跑步回來的燥熱。
“你……你有什麼事嗎?”恪微微擡頭看着他,對方給她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靠近……但這個距離,也還不錯。
初好祉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但是離她越近,那種熟悉感越強烈。他拿下恪背上的背簍,随手扔在地上,又将小姑娘伸向背簍的手握住。
初好祉慢慢向前,一步……女孩臉上微微泛紅,但來人以身高優勢給她一種壓迫感,她隻能後退。
允見況不妙,雖與恪說不上朋友,但好歹是一個商鋪習課,剛想擡腳靠近二人,“你……”就被初好祉擡手凝固了他周身和他的時間。
恪并沒有感受到剛剛的情況,一步步後退,依舊癡迷的望着眼前的人,是青澀少女的心動。
初好祉步步緊逼,認真打量着這位姑娘。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什麼東西?
直到恪左邊身體撞到岩石,一個重心不穩,便要向右側倒去。初好祉眼疾手快,伸手扶着她……被初好祉碰到肩膀的恪下意識的後退,直至整個身體貼到岩石上。
初好祉見這人終于老實了,于是将另一隻手手抵在她耳後的岩壁上。小姑娘身體緊繃,張嘴卻說不出話來,臉越來越紅,身體自内而外的燥熱與迎面而來的清冷相互抵消。
他把頭緩緩靠近她的頭頂輕嗅,又慢慢向下到耳朵,呼吸掃過她的耳尖,耳尖變得通紅,仿佛能滴出血來,雖然這并不是自己想找的東西,依舊引起了初好祉的主意。
又慢慢到了脖頸,他的呼吸微涼,灑在發紅的皮膚上,讓女孩輕輕顫抖。
……
碎淵和初兌追上去的時候,發現傘下隻有一人,問道“她人呢?”
始吟終于等到二人,眼神不似剛剛,仿佛閃着光,有了些許靈氣。
有些哽咽道“—是他,真的是他。”她一直懷疑所謂的玉玊是否為初好祉,妖族的身體極大的限制了她的感知力,但就在剛剛,初好祉給她的那種感覺,與初地一模一樣。
初兌上去輕拍她的肩膀,低聲安慰道“嗯,真的是他。”
隻有碎淵冷着臉問道“他人在哪?”
始吟終于從自己的情緒中走出來,發現人沒了……有些自責道“他好像察覺到了熟悉的東西,我沒有抓住他。”
碎淵不再理他二人,站定腳步,擡起手雙指放在嘴邊,默念着什麼。睜眼,以他為中心,一道極淺色屏障漲開。上可通天,下可探地。
一個身影出現在幾道岩林後,碎淵立刻前往,始吟和初兌趕忙向前追上去。
三人到那,就看到……初好祉右手握着小姑娘的手臂,左手抵在牆上,整個人仿佛要壓在人家身上,而他的臉趴在小姑娘的脖頸上……小姑娘則臉紅着看着他的動作……
初兌見到如此香豔的場景竟是由初好祉搞出來的,那就有些看頭了,一邊扶着下巴,一邊細細打量。
始吟則挪過臉,一臉非禮勿視,但又忍不住撇過去兩眼,很是矛盾。
而一旁的碎淵額間青筋暴起,手緊緊握着,看着那裡的兩個身影。
兩人都沒發現身後來了三個人,恪是被迷的,初好祉則是專注于找自己所要的那種東西而太過專注。
隻見初好祉将握着她的那隻手抵在她的腰間,慢慢彎下腰,到她的鎖骨,又慢慢落到她的胸膛……女孩兒的心跳聲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