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着轉移初兌注意力的始吟,雙眼發直,盯着衣架上的衣服,抛下初兌走向衣架。
“哎……”看見漂亮衣服,就這麼把初兌抛下了?沒辦法,初兌的衣着審美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門外進來兩三個人。
老闆娘的目光停在了來人的左臂上,上面的圖案是學院的标識,于是招呼道“各位先挑着,我先去處理點事情。”
初好祉雖說急躁,聽到聲響看過去,點了點頭。碎淵則微笑示意其先忙。初兌倒是無所謂,一屁股坐下,癱在那裡獨自失落。隻不過始吟不見了,同樣消失的還有衣架上的一排衣服……
領頭的見老闆娘走近他們,出聲“邱老闆,好久不見啊。”
老闆娘急忙請三位落座,泡上一壺茶。“不知劉書長今日來此做什麼呢?”
劉見她又裝傻,上次就被她忽悠過去了,這次可不能再被拒絕,沒有過多寒暄直入主題。“昨日回來了一批孩子,我幫你争取了兩個,而且你這店裡也缺人不是?”
華胥所在風氏的一個分支,一共分三個長老管轄,一個是華胥族長,一個是稱衡長老,另一個則是橫戈長老。
華胥主大局,稱衡劃界限,橫戈定兵農。
“不是我不要人,我隻是想清淨一點。”邱裳舉杯飲了一口茶,就着那個動作,一隻幽光的眼睛從兩個小孩身上掃過。這是特地給她選的?
劉目光沉下去,嚴肅道“管理處近期要檢查店鋪規範,前些日子已經把(每店需培訓回歸學員兩名以上)寫到法則裡面了,你不得不帶。”
本來丢給橫戈的事,現在偏偏稱衡插了一腳,說什麼給孩子們更多選擇,讓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拿着各大店鋪老闆的生意禍禍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再說了,剛從外界回來的孩子心性不定,就算有父母引導出去曆練過,誰能保證他那父母就能認認真真帶着孩子遵守風氏法則。到頭來讓這些跟他沒什麼關系的商人給他擦屁股,若是教的好了,還能省心些,若是教的不好,惹出麻煩來,誰來承擔。
劉見她不為所動,繼續道“這些孩子确實很不穩定……”
“那就交給稱長老定定他們的心性,稱長老插什麼手?”
“我們得跟随實事。”
“戰亂依舊,若是養出一堆嬌娃娃……”邱裳輕撫了一下手腕上的胎記,面目卻冷的可怕。“指望誰?他?”收回望向劉的目光,站起身,陽光打在她身上,地上的影子無限拉長。
劉微微歎了口氣,他知道,這個新出的規定對作為商人的他們,毫無益處。就算讓他們安定于部落,但他們的貢獻也是不能忽略的……
無法,隻能态度強硬起來,這個頭必須開的堅定,執行的平穩。手持令牌,起身将令牌立在邱裳眼前,語氣強令“邱裳聽令。”見令牌如族長親臨。
老闆娘擰着的眉頭……剛剛滿臉的不耐似乎被舒展的眉頭一掃而空。她站直身子,彎腰行禮“在。”
“令你即刻起實施此條例。”
“是。”
邱裳起身,這次望向二位學員的目光不似剛剛,但也絕沒有好感。隻語氣淡淡“那就先留下吧。”
劉見她如此,将存有兩個孩子的過往資料的靈石給他,并詳細與她介紹了兩個孩子的情況。
原本邱裳對此就興緻缺缺,但聽到“他們是因為感興趣因為喜歡,才選擇的這個店鋪。”便打斷了他,似乎就是在等他這句話。
“喜歡是吧?”
兩個孩子面面相觑,劉向他們使眼色,他們紛紛點頭“是的。”
“感興趣?”
“沒錯。”
邱裳畢了畢眼,似乎想再睜眼就能把這兩個倒黴孩子踹出去。
于是坐回座位。
劉見狀,趕忙道“還不快跪下拜師。”
其中一個呆呆的小孩輕啊一聲,随後反應過來,砰的一聲雙膝生生跪在腳下的大理岩地闆上。這小孩挺實在,邱裳如是想,神色不似剛剛,但也沒有一絲柔和。
另一個孩子則反駁到“她打心底不想教我們,我不拜她為師。”
劉見她這反應,搖頭歎氣加悲痛欲絕。
邱裳剛緩和的神色……真是給她塞了兩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孩子啊。
撫上還跪着的小孩的腦袋,道“起來吧。”
“叫什麼名字。”
“我是允,她是恪。”“既然你不想教我們又何必勉強,何必知道我們的名字。”恪一臉不屑的問道。
邱裳泯了口茶,說“聽說你們自願的?”
“那又如何。”
“不怎麼樣。”終于擡了眼,看着她“族長有令,不敢不從,僅此而已。”
語氣中毫無溫度,雙眼閃着寒光,讓直面邱裳的小孩感覺到恐怖,仿佛那人根本不介意自己的死活,若自己再說一句,極有可能被她殺掉。
劉看着側過身,瑟瑟發抖的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吓她了,畢竟還小。”
“哼。”收起威壓,恪身體顫抖的更加厲害。邱裳冷冷說道“年紀不是她為所欲為的理由。如若你們選擇走向末路,我不介意找人取其而代之。”這個人,說的是稱衡。
“你放心,萬事總是開頭難。”劉見她真的動怒,急忙解釋“我們會加強那邊的管理的。”
無奈,隻得妥協。對那兩個孩子說“去,裡面的髒衣服用清水洗了去。”
隻見恪還想說什麼,便被允半推着進了後院。
“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新出的規定打不得罵不得,純看你了。”
“合着拿我做實驗呢?”
“你是老闆。”
“我還是他們師傅呢。”
劉見她終于松口,不敢一絲懈怠“這條規定還沒實行,隻是提案,你這行得通,下面就行得通。”
邱裳深深地歎了口氣,差點缺氧,“我作為此提案的試行者,有權駁回。”
不曾想他竟然爽快的答應了。“沒問題。”
……除了令牌,她感覺自己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