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低垂,一彎淺淡弦月高挂夜空,将隐未隐。一輛巨大的貨車從無人的水泥路上駛來,像是怪物自黏稠的黑暗中顯出身形,尋找着今夜的獵物。
貨車一路駛進工廠,在卸裝區停了下來。
“真是倒黴,為什麼又要輪到我來做這種差事?”
司機罵罵咧咧的從駕駛室下來,打着電筒尋到了開關。隻聽咔嚓一聲,貨車下的地面忽然動了,司機打着電筒,注視着貨車一點點的往下沉去。就在駕駛室出現在他面前時,有什麼東西忽然從後面竄了上來。電筒掉到地上,不多時,他也倒在了地上,電筒的光照亮了他,面目猙獰。
“……月野。”
通過監控正好看到這一幕的“兔子先生”暫時切斷了與毛利小五郎之間的通訊,
“去真正的卸貨區接一下大叔,有人和我們一樣混進來了。其他人,繼續行動。”
正在安裝烈.性.炸.藥順便布置陷阱的月野悄聲道:“對方是什麼人?”
“不清楚,但是很強。”
他又将方才的監控調出來看了一遍,還是一樣,除了動手的一瞬間能看到有模糊的黑影閃過外什麼也看不到。
“兩分鐘,我會讓這個基地在我眼前徹底透明。”
“喂喂,老大你有沒有搞錯?當初不是說隻是備用方案,不到萬分緊急絕對不會使用的嗎?”
不出意外的,剛把消息發出去那家夥就大叫着抱怨起來。
“好了,乖。”
“兔子先生”完全一副哄孩子的口吻,“把啟動程序發給我。”
“我不!”
這人還想垂死掙紮一下。
“老大你那麼厲害,不用我的寶貝們肯定也可以的!”
“這也沒辦法嘛,如果我帶的是一群戰力爆表的家夥我肯定是不會犧牲你的小蜘蛛的啦。”
江戶川等人:……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那……那老大你多幫我保住幾隻啊,你知道的,制作它們可是超——麻煩的。”
兩人說話間,月野紗織也在真正的卸貨區接到了毛利小五郎。
“田中人呢?他怎麼沒下來?”
聽到聲響過來的幾人沒有見到司機忍住不多問了幾句。
“可能是在哪偷懶吧,他你還不知道嗎?他要是勤奮起來老天都得下紅雨!”
“說的也是。”
來卸貨的幾人均深有同感,便也就不再糾結,徑自将貨車門打開操控着機器将車裡的貨物卸下來。
藏于暗處的月野紗織對毛利小五郎打了個“跟我走”的手勢,帶着毛利小五郎離開了這處卸貨區。
“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确定周圍沒有旁人,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問了一句。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月野紗織看了下四周,指着右手邊的通道道:“從這裡走,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去。”
“毛利先生還是先想想怎麼盡快将自己的寶貝女兒帶出去吧。”
重新接通與毛利小五郎之間的通訊的“兔子先生”悠悠開口,“從監控看,毛利小姐的情況可不容樂觀。”
在他身邊架.槍.的赤井秀一探頭看了一眼,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這是不容樂觀?分明就是生死攸關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的四人動作分明一滞,而後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如此仍舊悠哉遊哉的布置着陷阱的月野紗織就同其他人顯得格格不入了
“……你确定普通的狙.擊.槍.能震懾住這些喰種?”
赤井秀一再次對這人的計劃提出質疑,而當事人卻似是沒聽到一般兀自攏了攏因為方才的動作而敞開的鬥篷,繼續通過方才啟動的“小蜘蛛們”搜尋那在監控中一閃而過的黑影。良久才道:
“知道喰種的弱點嗎?”
“什麼?”
赤井秀一顯然沒反應過來。
纖細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跳躍,映着屏幕的無機質的冷光,顯出一種詭異的森寒。
“CCG在驅逐喰種時最常使用的便是融合了喰種赫包的庫因克,所以很多人都以為隻有庫因克才能傷到喰種。其實不然,普通的刀具,或是一些其他的尖銳細長的東西都能傷到他們。”
一隻手從鍵盤上離開比劃成.槍.的手勢指向赤井秀一的眼睛。
“他們的眼睛。隻要你足夠強,強大到有馬貴将那種地步,那你便是拿着一支筆都能徹底殺死他們。”
“你是想……”赤井秀一咽了口唾沫,“讓我瞄準他們的眼睛。”
“也不全是。”
他将手收了回去,說話又恢複了一慣氣死人不償命的腔調,“如果他們都乖乖留在基地的話我可不會同意赤井桑對他們開.槍.哦。”
“尊敬的兔子先生,我這裡已經準備就緒了,随時可以開始。”
總控室内,原本該坐在控制台前的黑衣組織成員們已經失去了意識,被怪盜記得用繩子捆做一團堵在門口,而牆壁上的通風口也被這人打開,顯然已經是連怎麼撤離都想好了。
“兔子先生”輕笑道:“月野,你那裡準備好了嗎?”
“沒問題。”
月野從綁在大.腿上的工具包中摸出短刀,又從腰間取出那叫灰原哀的“小姑娘”交給她的麻.醉.槍.掂了掂。
還成,就是輕了點。如果再重些的話她用起來可能會更順手些。
“那麼毛利先生,現名江戶川的小偵探,還有灰原哀小姐,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已經照着計劃抵達目标地點的三人神色凝重,鄭重點頭。
“可以開始了。”
“對了。”
就在這所有人都神情緊繃的情況下,“兔子先生”忽然十分“不解風情”的來了一句,“因為有未知人員也進入到了基地,所以之後的行動可能會與原本的計劃有所出入。不過也不用慌,相信我就好。這點可以做到吧?”
“這麼說你沒有找到那個跟着大叔一起下來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