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眼中那濃重的紅與黑倏然褪去露出原本鴿灰,怪物一般的赫子如同見到了陽光的鬼物瞬間消散。
“英……”
鴿灰色的眼眸中盈滿淚水,浸泡着金木研的震驚和恐懼。永近英良的手移到金木研的肩膀,想與金木研拉開些距離好對他笑一笑,可是身體卻撐不住往後倒去。
“英!”
金木研小聲驚呼,趕忙一個旋身這才在永近英良摔到地面之前接住了他。
血.還在流,一如他不斷流逝的生命。
永近英良笑了,笑容有些疲憊。
“阿研,你食言了。”
他強打着精神去看,金木研臉上的赫子已經消失不見,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如果能忽略那幾滴紅豔的.血.漬就更好了,他這般想着。
“這怎麼還哭上了呢?食言的是你,該哭的不該是我嗎?”
伸出手,已經有些泛涼的手指輕柔的滑過對方的眼角,拭去溫熱的淚水。他的臉上笑意缱绻,目光溫柔。
“不過沒關系,永近大人可是很大度的,所以金木公主也不用擔心啦。”
他又将那老舊的梗搬出來,越來越多的淚水從金木研眼中流出,怎麼也擦不幹淨。
“英……”
“我在。”永近英良耐心的應着。
可面對這樣溫柔的回應金木研卻像再也承受不住似的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想說什麼?
我帶去去醫院?
可這裡是戰場,就連最近的醫院也在數公裡開外。
你一定會沒事的。
這樣的傷怎麼可能沒事?
“為什麼?”
所有的問題,所有想說的話到了嘴邊都凝練成了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不顧一切的沖上來,為什麼要和那遙遠的過去一樣不顧一切的沖入危險之中?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
永近英良聽到了他的疑惑,失血過多讓他感到眼前一陣又一陣的發暈,身體也仿佛被人放到了冰窖,寒冷入骨。
他這是……快死了吧……
“阿研,你低下來些,我有些冷。”
聞言金木研立即俯下身,将人抱得更緊了些。
“再低些。”
金木研又往下低了些。這次永近英良滿意了,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拽着金木研的衣襟往上吻住那雙淺淡的唇,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我喜歡你。”
轟隆!!!!!!
一顆專門對付喰種的Q.巴.特在兩人身邊炸開,金木研想也不想,下意識的張開羽赫将人護在身下。
CCG的人終究還是趕到了。
“啊啦啊啦,所料不差。”
一直躲藏在暗處欣賞着這出好戲的舊多二福走上前,揮了揮手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了吧?”
站在他身邊的搜查官當即會意,帶頭沖了上來。一直保存着實力的芳村艾特當即召出自己的“戰甲”,異肢往後一掏鉗制住芳村功善再度送入“口”中。
“嘻嘻!讓我們來大鬧一場吧!”
搜查官們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五人紛紛擺出應戰的姿态,可縱使他們實力再強面對着這麼多人也難免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更何況柿子要挑軟的捏,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再加上芳村艾特和古董的人現下最關心的是如何脫身,自然也就更沒有精力顧及金木研那邊了。
在金木研操縱着鮮紅的鱗赫擊退又一個來犯者後,他将永近英良放下,動作輕柔的仿若對待熟睡的孩童。他站起身,鴿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無機質的冷光,空洞、麻木、駭然!
下一刻,他動了,速度之快甚至沒人看清他的動作。他機械的重複着絞殺的動作,死神揮舞着他的鐮刀,盡情收割着生命,直到他又一次對上了舊多二福。
那一刻,所有的情緒都仿佛活了過來,找到了發.洩,口。羽赫甲赫鱗赫尾赫,瘋了般壓榨着體内僅剩的RC細胞。
舊多二福也是如此,他實在是太喜歡眼前的人了,不過短短一天居然能給他那麼多的驚喜!實在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