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近英良沒反應過來呆愣在原地。金木研眼中笑意更甚,他緩步朝對方走去接過對方手裡的托盤再度重複,
“我說,我想加入‘繭’,少主大人應嗎?”
“啊?不是、”
永近英良連忙一把捉住金木研的手腕,目光急切。
“阿研你咋個就掉坑裡了呢?”
聞言,金木研疑惑的看着他,永近英良還想說什麼但注意到金木研穿得單薄又先帶他回了卧房。
“阿研我和你說,我帶你出來是來玩的,不是來往老狐狸他們的坑裡跳的啊!”
一進屋,永近英良就開始吧嗒吧嗒說個不停,金木研倒是淡定,将托盤中的食物一一取出,坐好等對方冷靜下來。
“操!早知道就換地方了。”
永近英良說了半天,這才在金木研對面的位置坐下,氣憤不已。
金木研将熱牛奶放到對方面前,道:“好了消消氣,再說了,不是英你帶我來這的嗎?”
“我這不是考慮到在這樣的環境裡阿研你能更放松一些嘛!”
永近英良端起熱牛奶仰頭喝了一大口,心情總算平複了些。
“不過阿研你是真的想好了嗎?先前你加入CCG就并非你的本意,所以,你真的想好要加入‘繭’了嗎?”
金木研點頭。
“唔……那好吧。”
永近英良背脊一松,坐姿随意而慵懶,左右他是“繭”的少主沒人敢随便差使金木,要是有他就頂了老狐狸的位置,反正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先說好,老狐狸雖然護短但公私分明,要是做的不好他是真的會罵人的,而且他罵人的時候嘴還特毒,讓人當場剁了他的心都有。”
金木研點頭應下,想了想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
永近英良沒有立即回答,他抓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這才含糊不清的說道:“阿研想回去了嗎?”
金木研輕呷一口咖啡,點頭道:“我的假期是老師批的,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應該和學校的那場大戰有關,不過老師他約莫是希望我能避開這件事。”
永近英良眸光微動,旋即飲了口杯中的牛奶不動聲色道:“既然有馬先生希望你回避這次的事件那阿研你還是不要參合進去了,要是他們正好在醞釀個什麼大的,我們去了不是打亂他們原本的計劃了嗎?”
金木研将咖啡放下,似是在思考什麼,然而下一刻,他話鋒一轉,目光嚴肅的看着永近英良。
“英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永近英良沒有說話,金木研繼續道:“英,你說我在你面前無法說謊,但其實你在我面前也一樣。”
他直直的看着對面的摯友,道:“英,他們都說你若是真心想騙一個人那那個人就是到死也不會發現真相,但我知道你不會騙我。”
永近英良似乎還想再掙紮一下,找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道:“那阿研之前不也沒發現稻草人是我嘛?”
金木研臉上的神情一僵,薄唇緊抿的模樣竟讓永近英良生出一種自己在欺負對方的錯覺,立馬就心虛了。
“那個……我說了阿研你不要生氣啊。”
金木研點頭,雖沒有開口保證但永近英良還是松了口氣,他下意識的加快語速,“雖然我以‘稻草人’的身份加入CCG,但CCG最近的情況我不是十分了解。不過我可以根據‘繭’的情況反推,我帶你出來之前‘繭’其實已經進入了一種備戰的狀态,再結合不久前在學校發生的那場大戰,不難猜到發生了什麼。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CCG是準備對其他學校下手,給學校來場徹底的大清洗。隻是這樣的行動動靜太大,隻怕才剛動手藏匿在學校中的喰種就會得到消息,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同時出動,不過考慮到現有的搜查官人數這并不切合實際,那麼如何解決人手不足就成了CCG指揮官首要考慮的問題。阿研,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永近英良适時的将問題抛給金木研,金木研幾乎秒答,“與人結盟。”
永近英良打了個響指肯定金木研的答案。
“沒錯,與人結盟,那結盟對象會是誰?怎樣的結盟對象才會讓有馬先生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回避?”
“白日庭,”
金木研聲音平靜,但緊握的雙手卻将他此刻的心境徹底出賣,他補充道:“不,單一個白日庭還不足以令老師如此忌憚,鈴姨和叔叔他們也不會特意讓你來看着我。”
永近英良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被你猜到了哈。”
“所以才說在我面前英不會撒謊啊。”金木研緊繃着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些,“所以,和修一族也參與到這件事中了,是嗎?”
“這些都隻是猜測,不過有很大概率我們的猜測是正确的。”
永近英良也不再隐瞞,“阿研,既然有馬先生讓你回避那一定是想好了對策,你不用擔心。”
“英,你不了解有馬先生。”金木研搖頭,“如果老師他真的有對策那他就不會這樣做。英,我們回去吧。”
永近英良将剩下的三明治三兩口吃下大口咀嚼,其實金木研說的這些他又何嘗沒有想過,這些天他雖然看起來玩得瘋,但其實沒少留心“繭”的動向,而就在昨晚,他收到CCG發來的邀請。
他沉默了一會兒,取出手機将那條短信翻出來遞給金木研。金木研接過看了一眼,臉色大變!
“CCG已經動手了?!”
“是。”
永近英良道:“就算這樣阿研你也要回去嗎?哪怕什麼也改變不了。”
“……回去。”
金木研給出答案,不知是為了告訴自己還是怎樣,他又重複了一遍,更加嚴肅,更加堅定。
“回去!”
意料之中的答案。
永近英良嘴角挑起一抹苦澀的笑,他一早就知道金木研的答案,可他還是沒忍住應了田澤鈴和老狐狸他們的請求将金木研帶了出來,那是他的私心。
“好,我們一起回去。”
他将剩下的牛奶一飲而盡,“不過阿研你可要聽我的安排哦。”
金木研颔首,屋内随之陷入了沉寂。在這突兀的寂靜中,金木研忽然理清了些東西,他看着眼前的人,這人神情肅穆,正低眉沉思,那是他甚少在這人臉上看到的神情。
是因為他嗎?
沒來由的,這個念頭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盤旋着不肯離去。
如果是因為他,那又是因為什麼而這般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