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
河野一郎前腳還沒邁出教室就有同學開始叫嚷,書本與桌面碰撞的聲音在教室裡起起伏伏,跟二重奏似的讓河野一郎止一次的感慨——朽木不可雕也!
“呐!永近我先走了,記得明晚的社團活動啊!”
藤原圭太真是怕極了永近英良又借口忘記而不參加活動,當下便提醒了一下,他就不信了,一直提醒到明天晚上這人還能借口忘記!
永近英良頭也不擡的應着,慢條斯理地将書本收回包中。
真是,為什麼課表調整後今天的課那麼多?今天可是周五!周五!周五!好嗎!
大家三三兩兩的結伴離開,沒一會兒的功夫整間教室就隻剩下等人的永近英良以及近日來無數次欲言又止的松島楓橋。
松島楓橋見四下無人,不知第幾次鼓起勇氣來到永近英良面前。他叩響了永近英良的桌面偏過頭去避開對方的目光。
“我……我想和你談談……”
永近英良十指交叉端放在桌上,“想談什麼?先說好,這次的談話我可是要收取代價的。”
松島楓橋微垂着眉眼,有些無助卻又夾雜着某種奇異的韌勁兒。這讓永近英良收起散漫的态度,雙手交疊着撐起下巴,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态度也随之緩和了下來。
“說吧,看在同學的份上我的要求一定不過分。”
松島楓橋也不客氣,問題更是單刀直入。
“你,是誰?”
“這個問題很難嗎?”
永近英良做出一副奇怪的模樣,“我是誰?我當然是永近英良了,東大外語系大二的學生、偵探社的社長,還能是誰?”
松島楓橋搖了搖頭,“這是你作為普通人的身份。”
永近英良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對方,往日裡洋溢着陽光和朝氣的聲線變得陰郁詭谲,像極了蠱惑人心的,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
“那……要接受我的邀請嗎?”
他輕笑出聲,一字一句皆是誘.惑。
“我很看中你的能力。”
松島楓橋沉默了,不解與憤怒在心底交織着,灼燒着他的内心。
“為什麼選我?”
“識破你的身份隻是巧合,但看中你的能力卻是蓄謀已久。”
永近英良緩緩退開,棕色的眼眸裡滿是籌謀與算計,他合上眼眸露出一個扭曲卻又有些俏皮的笑,嗓音輕快。
“對吧?遊隼。”
“你果然不簡單!”
“彼此彼此。”
永近英良擺了擺手,“那……接受嗎?”
松島楓橋:“不接受呢?”
“這可不行。”永近英良道:“魔王可是非常狡詐的。”
松島楓橋鄙夷道:“你對我了如指掌而我卻對你一無所知,還真是……魔王啊。”
永近英良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瞬間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他的笑容燦爛又陽光,他道:“那我就當你答應了!晚些時候找時間去一趟這裡。”
他從包裡取出紙筆刷刷寫下一行字拍在桌上。
“去了,所有的迷題都會解開。”
說完,他抄起背包繞過松島楓橋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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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近英良:“是不是等很久了?”
金木研輕輕搖頭,示意并不久。
永近英良:“下次金木可以直接叫我,我會第一時間出來的。”
“沒關系的。”
金木研沒怎麼在意,畢竟在他的意識裡英很好,所以英會有很多很多的朋友,他不能總自己一個人霸占着他。
“這樣很好。”
“诶?!”
永近英良做出一副吃驚且頹喪的表情,“所以永近大人是失寵了嗎?不要啊!”
他拽住金木研的衣袖,小鳥般的啾啾亂叫,内容無外乎指責幼馴染移情别戀,忘了約定什麼的,其中還交雜着各種撒嬌賣萌,簡直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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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高懸,一個黑影從東京上方掠過,速度之快,讓人咂舌。
松島楓橋一身暗紫色風衣,面戴鷹形面具孤立于東京塔上。霎時間,狂風乍起,鼓動着衣袍獵獵作響,撕破這黑夜的寂靜。
他朝四周看去,選準方向俯沖而下,不過幾息間的功夫便來到了20區的邊界。
那是一個荒廢的工廠,工廠内空曠寂靜,落滿了塵埃。
松島楓橋竭力控制自己的腳步,但還是不斷發出踩踏鐵皮的哐嘡聲。越往裡走,四周便越發昏暗,甚至能聽到水滴滴落在鐵皮地面的铛铛聲。
“哼—”
松島楓橋忽然聽到一聲狹促的冷哼,帶着戲谑,也帶着不可一世的輕蔑。
“誰!”
松島楓橋本就繃緊的神經再度繃緊。
這附近有白鴿還是喰種?為什麼之前半點也沒有察覺!
咔哒……咔哒……咔哒……
突然出現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等松島楓橋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後,一手掐住他的後頸。
嗜血而毫無溫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喰種?不知這一片已經是我的狩獵場了嗎?!”
松島楓橋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立即道:“無意冒犯,我現在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