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中的禮堂華麗得不像話,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可以看到地面的觀景台旁。當然啦,恐高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被排除在外。
“哇哦~很漂亮呢!”
“是啊是啊!就像以前看到的模型一樣诶!”
“這就是基德經常見到的景色嗎?好厲害!”
“嗯嗯,柯南你不過來看嗎?”
靠後的,穿着小西裝像個大人一樣雙手插兜的柯南君嘴角抽搐,是再明顯不過的拒絕。可是為了維持小孩子形象隻能幹笑。
“我不去了,你們看就好。”
“話說毛利老弟一上飛艇就一直待在那,不打算過來嗎?”
肥肥胖胖的可愛老頭兒阿笠博士說道。
“話說确實是這樣诶!”
阿笠博士一句話,幾個熊孩子又開始了。
“叔叔不會是恐高吧!”
“有可能。”
“不會吧!”
各種驚訝聲不絕于耳。
呆在一旁冷汗直冒,完全不敢睜開眼睛的毛利小五郎大聲反駁。
“才不是!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诶!才不會恐高呢!”
“是這樣嗎?”
幾個熊孩子繼續讨論,倒是柯南同學一臉欣慰,難得猜對了一次啊。
兀自霸占了一角的永近英良露出八顆牙齒的陽光笑容,開心道:“呐,金木。永近大人說的沒錯吧?”
金木同學俯瞰着越來越小的建築和人群,忍不住彎了眉眼,“很漂亮,謝謝英帶我過來。”
“那用那麼客氣啊,如果金木不來的話我一個人可就太沒意思了!”
永近英良搭着金木研的肩,趁機占個便宜。金木研依然安靜,鴿灰色的眼眸溫柔的注視着眼前的景色認真欣賞。
看着好友眼中閃爍着的細碎星光,永近英良不覺一愣。
這就是金木研啊,總是安安靜靜的他永遠不會直白的表示出自己的悲傷和喜悅。
他笑起來不會大咧咧露出牙齒,隻有揚起的嘴角和那雙溫柔的眼會淺淺的流露出些許情愫,讓你知道他是開心的。隻是這隻笨蛋兔子有時候會帶着微笑的假面讓人安心,真是個……絲毫不會顧及自己的家夥!
“呐呐,小蘭我和你說。今晚基德大人可是一定會出現的哦!天空的貴婦人可是大寶石诶!”
鈴木圓子已經激動到快要窒息,“基德大人會不會連我一起接走呢?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毛利蘭斟酌着用詞,“園子,你先不要激動。那個……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麼阻止基德拿到寶石啦。”
“唔~基德大人。”
完了,完全沒有在聽嘛!
話說這樣真的好嗎?那可是小偷啊!就算再怎麼受歡迎也還是改不了小偷的本質,所以園子……克制一點啦!
然而犯花癡的少女可不會在意這麼多,何況貴為鈴木财團的大小姐,鈴木園子可不在乎什麼所謂的大寶石。
“各單位的人員注意了,一定不要讓基德那小子混進來!”
“是!”
伴随着山呼海嘯般的陣仗,鈴木次郎吉終于來了。
永近英良招招手打招呼,金木研也微微颔首問好。
鈴木園子當即湊上去,“堂伯父,基德大人不是晚上才來嗎?”
“那小子滑溜的很,你也别給我添亂,聽到沒有!”
代溝!妥妥的代溝!一句話的功夫就把天聊死了!
鈴木大小姐垂頭喪氣的挪開步子,這時,一位穿着綠色衣服的中年男子走進來和大家打完招呼後,徑直朝鈴木次郎吉走去。
“鈴木老先生,我是藤剛,自由職業。我的朋友邀請我來現場觀摩您與怪盜基德之間的較量。”
“歡迎歡迎!”鈴木次郎吉笑着招呼。
之後又有兩男一女走進來,穿着粉色衣服的水川先生先道:“鈴木先生,鄙人是水川電視台的制作人。這位是石本順平,主要負責本次的拍攝。”
瘦高的男子鞠躬問好。
“這位是西谷霞,負責本次報道。”
“請多指教。”
西谷霞也如石本順平一般,向鈴木次郎吉鞠了一躬。
隻是這樣的恭敬換來的卻是鈴木次郎吉對此的嗤之以鼻,“我花了大價錢購買了這架飛艇,你們電視台就派這麼兩個來敷衍我?”
水川先生隻好陪笑,耐心解釋,“實在抱歉,鈴木先生。因為紅暹羅貓的預告時間也在今天,我們實在騰不出人手。”
“又是那該死的紅暹羅貓!”
鈴木次郎吉咬牙切齒,倒是一直注意這裡動靜的江戶川柯南大跌眼鏡,感歎道:這老先生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愛好上頭條,被基德戲弄了那麼多次也不見長些記性。
“那可以帶我們去看大寶石嗎?”
小孩子永遠對那些帶有童話色彩的東西倍感興趣。本來還倍受打擊,神色恹恹的鈴木園子來了精神。
“我和次郎吉堂伯父說一聲!”
正好有聽到的鈴木次郎吉也樂得縱容這些孩子,露出毫無芥蒂的笑容道:“孩子們是想看大寶石嗎?那正好一起去吧!”
彎彎的,寬和慈祥眉眼讓人恍惚,都快以為剛才發老大脾氣的人不是他。
“哇哦!真的可以看到大寶石嗎?”
“是的哦。”
鈴木次郎吉對着一旁的永近英良和金木研發出邀請。
“永近君,金木君你們要一起嗎?”
金木研倒是無所謂,看着身旁的好友。永近英良自然明白了金木這是讓自己決定
“不了,謝謝鈴木伯父。我和金木還想去别的地方走走。”
“是這樣啊!”鈴木次郎吉感覺有點可惜,雖然永近英良的父親一早就告訴自己這兩位隻是去大阪談生意順便欣賞路上的風景,但……那怎麼也是天空的貴婦人啊,自家侄女兒不感興趣就算了,畢竟從小看,但怎麼連他們也不感興趣呢?不是說這少爺自小就被散養在外的嗎?
震驚歸震驚,見過大世面,曆經風雨的長輩形象還是要端住的,所以鈴木次郎吉先生很快便隐藏好自己的心緒淡淡道:“那我就帶他們去觀景台了,二位随意。”
“嗨!”
永近英良應了一聲,拉着金木研便先行離開。
“英,我們要去哪?”金木研問。
“去找那個藤原圭太。當初他和我說不假扮服務員就上不了飛艇,我得去嘚瑟一下。”
真是一點不掩飾内心的小惡魔。
金木研無奈的搖頭,這是老毛病犯了,攔不住,隻能在旁邊看着點不讓好友玩過頭了。
兩人正快速往前後勤的方向趕,突然,金木研拽着永近英良停了下來。
永近英良疑惑回頭,“怎麼了?”
“你要撞到人了啦,英!”
金木研擡擡下巴,示意前面有人。
永近英良将視線移到前方,果然有服務生端着托盤過來,上面還放了幾杯飲料。
“奇怪?剛才怎麼沒注意到?”
“那是因為他是從房間裡出來的啦!”金木研解釋道。
“哦哦。”
永近英良煞有介事的點頭,并攔住服務生,“正好渴了,能給我一杯果汁嗎?”
飛艇上人雖不多,但也不少,現在更是都被鈴木先生叫去觀景台看大寶石去了,怎麼會有人在這種時候叫人送冰飲去房間呢?
眼前的這個服務員顯然是個演技實力派,被人叫住也不見慌亂,笑容得體,服務周到的彎腰将托盤盛到永近英良面前,溫聲示意兩人可自行挑選。
完美到無懈可擊!隻是……他面對的是入東大不足兩月就創下各種傳說,并剛入偵探團就翹掉前任偵探社社長的大魔王——永近英良。
簡而言之是個不好惹,也不好糊弄的主!
他總能注意到别人忽視的細節,比方說忘記換掉的OK繃什麼的。
永近英良也不客氣,拿了自己喜歡的便仰頭一飲而盡,直到将杯子放回托盤才不緊不慢的調侃,“我很期待你今晚的魔術表演,怪盜基德先生。,”
服務員瞳孔猛地一縮,怎麼也沒想到剛上飛艇就會被人扒了馬甲,隻得故作鎮定,繼續保持微笑。
“您再說什麼啊?我怎麼會是怪盜基德呢。”
“是這樣啊?”
永近英良也跟着飚演技,苦惱道:“判斷錯了?不可能吧!”
一直沒說話的金木研倒是偷偷記住了這位假服務生的味道。他對永近英良向來無條件信任,既然是永近英良的判斷,那眼前的人必然是怪盜基德本人無疑。不過看英現在的樣子,八成是想隔岸觀火,旁觀鈴木老先生和怪盜基德之間的鬥智鬥勇。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好友又犯傲嬌,治不好,隻得縱着。
“呐,友情提示。不想再有人知道還是注意注意細節比較好,怪盜先生。”
永近英良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拉着金木研就走。倒是金木研在經過怪盜基德時小聲說了一句——
“希望你真的隻拿寶石不傷人,否則,我一定會在你動手之前解決你!”
事實上隻要不波及永近英良,金木研不會管他和鈴木次郎吉之間怎麼鬥,但要是傷到永近英良……很抱歉,金木研會讓你直面這時間最恐怖的烈獄!
目送兩位大神離開的怪盜基德内心一萬隻草泥馬奔馳而過。
這倆人是魔鬼吧!
是魔鬼吧!
一個不算入口那次照面同自己隻是第一次見的金毛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扒了自己馬甲。而另一位——赤果果的威脅!
雖說兩人已經明确表态不會幹擾自己的計劃,可隻要一想到行動時旁邊有兩個随時會拆穿自己的家夥也是很有壓力的好嗎!
還有那個威脅自己的家夥,明明長了張乖寶寶的臉,怎麼能那麼暴力?!
解決他,這個解決是他想得那個解決嗎?
見鬼!
早知道會遇上這麼兩個家夥他就應什麼戰書了!
該死的,今天肯定是我的繼承衣缽以來最糟糕的一天了!
走遠了的兩隻兔兔依然你拉拉我,我拉拉你。更何況金木研的手冷得厲害,一旦放開眨眼的功夫就能冷得跟什麼似的,所以還是一直握着會比較好。絕對不是趁機揩油哦!
“呐金木。”
永近英良那像是突然失掉玩偶的委屈音調讓金木研有些不自在。
“我還以為讓警察們頭疼不已的怪盜基德能有多厲害呢,這一上來就被我發現了真沒意思!”
金木研想了想,決定給予小狐狸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