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關上,他再也逃不出去了。
“嘉納博士。”
“你……是誰?”
被點名的嘉納渾身都在顫抖,莫名地恐懼讓他低着頭,本能地選擇逃避。
“燈還亮着呢,嘉納博士。”
聞言,嘉納顫抖着将頭擡起,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兩天主刀的那個倒黴孩子——金木研。
他之所以記得倒不是記憶多好,實在是金木研這張臉太具辨識度,多看兩眼便也就記住了。
“是你!”
嘉納激動地大喊!眼中迸發出瘋狂地癡迷和激動,若不是攝于金木研的武力威脅,他幾乎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将這人作為他最終的實驗對象!
“我來隻是想請教你幾個問題。”金木低着頭,看起來安靜極了。
“你說。”
嘉納博士很樂意聽聽金木研的想法,畢竟金木研就像一個奇迹。移植了喰種器官第一個醒來的是他,擁有赫子的也是他,而現在,金木研對赫子的運用幾乎超出他的的想象!
如此奇迹總該有些特殊的待遇。
“第一個問題,你為什麼要開啟這樣的實驗?”
“為什麼?讓我想想……”
金木研禮貌的問話似乎讓嘉納忘了自己的處境,竟然用和老朋友閑聊的語氣同金木研對話。
他說:“喰種強大的力量難道不足以讓人神往嗎?”
嘭——
金木一掌拍碎了身旁的電腦,他的憤怒不言而喻。
開什麼玩笑!那種非人的痛苦怎麼會有人趨之若鹜?
那種被人當成怪物,一個人彳亍前行的孤獨你們可曾有想過?!
金木研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勉強将這滔天地怒火死死壓住。
“第二個問題,白日庭到底有什麼目的?”
提及白日庭,嘉納神情驟變,指着金木研的鼻尖問,“你怎麼知道白日庭的?!”
金木研懶得回答,直接亮出猩紅赫子,擦着嘉納的脖頸打碎了他身後的器械。
“回答我的問題!”
他一步步走向嘉納,異色雙瞳裡傾瀉出迫人的威壓讓嘉納不自覺抖了三抖。
啪!
金木研又開始掰手指了。
逃!
嘉納心中警鈴大作。
會死的!
快逃!
每一條神經都在訴說眼前人到底有多危險!
“回答我的問題,嘉納博士!”
金木研幾乎閃現到嘉納面前,冰冷空靈地嗓音更是放大了嘉納心中的恐懼。
“我……我不知道……”
面對死亡,嘉納博士失去了所以的驕傲和無謂,就像普通人一樣,畏懼着死亡的到來。
真是可笑,不把别人的生命當回事,随意抓了充當實驗體的家夥竟然會畏懼死亡?
還真是可悲啊。
“不知道?那為什麼我會得到消息說你是白日庭的一位重要人物?”
金木研面無表情,單手快速地鉗制住嘉納的脖子。血液流動的聲音順着掌心傳來,讓他很不舒服。
嘉納博士哀嚎着,“我隻是……因為對改造人類這方面感興趣才加入的白日庭。其他……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下一個問題,我的身份你們知道多少?又有多少傳到了白日庭?”
“我……這……咳咳!”
嘉納不知道該說什麼,金木研突然加大手裡的力度。
“說!”
“我……這,這次的實驗我沒有向上級報告,所以,所以你的資料還在我這!”
“哼!”
金木研冷哼一聲,甩開嘉納,“我要資料。”
嘉納顫着手,指向不遠處的工作台,“在哪裡。”
金木研走過去,趁着這個空當,嘉納顫巍巍地爬起來就想往外跑。
金木研懶得理會,在确定沒有備份後直接放出鱗赫,血色的火焰熊熊燃燒,瞬間蔓延了整個工作台。
“嘉納博士,”金木研緩緩轉身,“你是想逃走嗎?”
好聽的聲音,帶着羅刹的嗜血邪魅。
刷——
喰種狩獵的器官如利刃般将嘉納博士貫穿,漂亮的鱗赫一甩,将人抛出門去。
金木研想,這樣的傷,這樣的環境,這人是決對不會活下來了。
不等他走遠,嘉納的慘叫聲從火光閃爍處傳來,随之而來的,還有越來越濃重的血腥氣和烈火焚燒的味道。
這裡,該落下帷幕了。
外面的雨還在下,而雨水會沖刷掉一切罪惡的痕迹,待到明日,沒有人會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也沒有人知道,金木研已不再是人。
他像犯了失魂症,在路上慢慢地走着,走着,不知前路,不知歸途。越來越無措,也越來越迷茫。
撲通一聲,金木研摔進了河裡。冰冷的河水不斷蠶食着他身上僅有的溫暖。
冷,好冷。要是英在就好了,暖暖地,就好像太陽一樣……
迷迷糊糊間,金木研尋到了模糊的方向,一路跌跌撞撞,想要去尋找那僅能握住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