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雨夜,金木研的小屋卻徹夜長明。永近英良依然奮鬥于如山的資料之間,就連永近先生都說他把自己逼得太緊,要是再找不到金木研他一定會瘋掉的。
呐,金木。我說過的,兔子太寂寞可是會死掉的。
金木公主怎麼可以丢下永近騎士自己跑掉!
會被惡龍叼走的啊。
快回來吧,金木。
沒有金木研的永近英良就不再是曾經的永近英良了。
金木渾渾噩噩地走到永近英良的公寓門口,剛要敲門又把手放下,默然轉身。
是了,處在喰種狀态下的金木研自然感知到了永近英良不在公寓。
英……不在。
他離開了,他不在這裡……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劃過消瘦的臉頰,合着雨水狼狽不堪。
他自嘲的想,英或許真的不要他了,已經不再是人類的他,手染血腥的他有什麼資格?他金木研有什麼資格站到永近英良面前!
雨無情的下,重重的拍打在身上。
冷,無盡的冰冷。
他該去哪?金木研應該去哪?哪裡才是金木研的歸宿?
古董?青銅樹?還是CCG。
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問我!
一次又一次加速,隻是這一次,金木研再也沒有一定要前往的目标。
嗒……嗒……嗒…………
金木研又慢了下來。
失了方向的人兒啊,隻能跟着自己的潛意識行走,下意識的尋找可以暫時頹然懦弱的港灣。
一步,兩步,又一步……
消瘦的身影一個踉跄,摔倒又爬起,仿佛提線木偶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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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窗口透出暖色的光,照亮歸來的人。
金木研幾不可查地皺眉,心道:會是誰呢?
近了,又近了。有熟悉的味道萦繞鼻尖,是——英!
英沒有不要我!他在,他在等我!
對啊!現在英還不知道我是異類,他還不知道我是喰種!他……什麼也不知道。
那……要進去嗎?
本已擡起的手停了下來。
他問自己,你真的要再一次将英卷進來嗎?
金木研,你怎麼可以那麼自私?英現在很好不是嗎?那麼溫暖的英怎麼可以再一次因為你而被拖入死局!
怎麼可以!
就這樣不好嗎?沒有見過神代利世,沒有和其他的喰種接觸過,隻要你遠離英,就不會觸及喰種的世界!
放下吧金木研,隐于暗處,看他幸福一生不好嗎?。
停在半空的手無力垂落。
他告訴自己,就這樣轉身離開吧。躲在暗處保護着英就好。
金木研隻要能遠遠地看着永近英良就已經很幸福了。
本已停止的淚水又開始滑落,無力的抱着自己,左手死死按住左眼。
金木研應該離開了,可是為什麼腳會那麼那麼沉重?為什麼會心痛到無法呼吸?
金木研不應該要求太多的,為了英,不是嗎?
為了永近英良金木研還有什麼是不可丢棄的?
站在遠處看着就好了不是嗎?
細微的抽噎聲被暴雨埋沒,這樣的雨天真是意外的應景。
嘭!
電光火石間,一陣暖意從身後襲來。
金木研僵硬的轉身。那個人,他見到了。那個唯一願意帶給金木研溫暖的人就這樣意外的出現在了金木研的面前。
“英……”
沙啞無助的聲音裡溢滿了悲傷,惹得永近英良心狠狠一顫。
為什麼那麼痛苦啊,金木。我不想,一點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你。
你該是無憂的,快樂而幸福的,值得這世間一切的美好。而不該是這樣悲傷的模樣。
是我沒用保護好你。
永近英良三步并兩步,緊緊擁住失而複得的人,冰冷的氣息激得他本能的顫栗他卻渾然不覺。
“英。”
金木研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隻是本能的叫着那個人的名字。
“我在……”永近英良整個人都在顫抖,“金木,我在的,我在的,不要怕,我在的”
抱着金木研的手緊了又緊,一刻也不想在放開。溫熱的體溫沿着兩人相貼的地方慢慢傳遞,金木研冰冷的身子終于有了些許暖意。
“金木,”永近英良擠出燦爛的笑,還是那樣的耀眼,隻是眼眸裡的心疼是那樣地灼人,“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