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眼神一冷,銀灰色銳利地掃過來,隻見他揮揮手做了什麼,伏宇雪信便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他又撫上左耳的耳機,隻見嘴唇煽動,表情嚴肅。
伏宇雪信推測他在同風語彙報。
他沒有選擇離開,隻是詢問緩慢起身的少女;“他為什麼說你是原生住民?”
少女卻紅了臉:“我…我叫春櫻,是積分榜五千名,擅長醫術,你居然就是魔鬼新人伏宇雪信,我對你一見鐘情,我的靈能屬性是…”
伏宇雪信有一搭沒一搭聽着她漫長的介紹,确定了她是兩個來到神無垢居住的人生育養大的後便告辭離開。
對那些積分榜前一百的來說五萬積分根本不夠塞牙縫,所謂的屠宰場自然不會僅僅針對新人。
也就是說積分飛速上升的伏宇雪信,即便和風語平手,還是在很多人眼中成了待宰的肥羊。
單挑他自認不會輸,但是圍攻呢?榜前人合作消耗你?這三個月最好的選擇本該是抓緊自保和提升實力。
青鳥離鞘又落回。
道理誰不懂呢?隻是哪怕是催眠自己隻看這些人和過去族人的相似處,哪怕隻當做圓滿遺憾的一場拯救遊戲。
伏宇雪信停在一處山洞前,裡面探出一個人,見到他笑着跑進去招呼:“大家!伏宇先生回來了!”
又或者,這位自小被嚴格教導的小少爺,還是有一種對弱者本能的保護欲罷了。
山洞内的人不多,十多個全是老弱病殘,為首的是那個技能為裙子的大叔。
大叔熱情地給他盛了一碗糊糊。
那天伏宇雪信的确出于自保拒絕了大叔的求助,他剛獲得領地根基不穩,努力賺積分也沒餘力照顧人。可是沒過幾天兩人就再度見面。
彼時大叔正穿着那條裙子滑稽地跳着芭蕾,試圖躲避追殺,腿毛甚至從白色長襪中冒出來。
像這樣的非戰鬥能力的新人努力工作,然後被捕獵,聽上去多病态。
實在看不下去,伏宇雪信幫他處理了敵人,給了他一些積分和進入領地的許可。
漸漸來投奔的人愈來愈多,便一齊定居在了這個山洞。
“大人,請。”一名老者伸手遞給伏宇一串肉,油汪汪撒滿香料的烤肉原料卻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動物。
“謝謝。”
也幸好放棄積分那些異獸就不會消失,不然刷怪得的積分根本不夠在神無垢購買足夠的食物養這麼多人。
烤串的老人在遇到伏宇雪信前就是靠着私自販賣這些肉制品生活,可惜實力不佳隻能捕殺小型獸,根本入不敷出。
稍作休息,伏宇雪信朝裙子大叔知會一聲:“我去浮生森林一趟。”
按理說捷萊特完全沒有形容這十隻異獸的外型,即便知道大緻方位也不會太輕松。
但當一座山那樣高頭上還長角的魚形爬行動物盯上伏宇雪信,除了應戰他自不會有其他選擇。
斬殺這樣一個大塊頭不算難,隻可惜一時不查被傷到了腰腹。
一千萬積分到賬。伏宇雪信購買了計生用品稍作包紮後,首先打開風語的聊天框轉過去兩百萬積分。
五秒後,積分被退回了。
[1111111111:幹嘛?]
[7315051010:還積分。]
[哦,那我要收利息。]
[要什麼?]
[跟我打一場。放心這回不用靈能技。]
伏宇雪信低頭看了眼腰腹上的傷,回複:
[明天吧,先把積分收了。]
[我不。
我就不。
對了你打的哪隻?跟我描述一下?不是像貓頭鷹那個吧?]
[不是。陸地上的魚。]
[好嘞,不要動貓頭鷹那個是我弟弟的寵物奧,我明早九點去找你。坐标?]
不假思索地,伏宇雪信把山洞坐标發給了風語。
幾天的相處讓伏宇雪信認為風語是個不錯的人,要是自己去找真相遭遇不測或是将來離開神無垢,那些人也能有個備選出路。
他回到了山洞,在洞口找了塊平整的岩石躺下。這樣有人來犯他也可以及時清醒備戰。
兩個月來他一直在疲于刷積分,現在終于還上欠賬卻還是欠了風語人情。
即使神無垢被積分制畸形化的叢林法則并不講究這些,伏宇雪信還是一筆一筆記着等待有朝一日報償。
如今,他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罕見地做了個美夢,沒有什麼情景,隻是靈魂橋複通,俟夜在那頭叽叽喳喳報平安。
半夢半醒間,卻有一道惡意的風聲。
有人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