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劉老闆這麼快就不認得我了?看起來也不記得前段時間自己污陷無辜老人,濫用私刑、打算屈打成招的事了?”沈錦清冷眼看他,笑意不達眼底。
劉逸雲一收折扇:“胡說八道,縣老爺已經判了,是下面的賤仆一手所為,跟我有何幹系?你不要血口噴人!”
沈錦清冷笑兩聲:“看來劉掌櫃這會兒是又記起來了,得春樓的馄饨我自然是攀扯不起,但大家要是吃過了得春樓矜貴的馄饨,也歡迎到我們“素心”換換口味。”
場合氣氛都不對,沈錦清卻給自己打了一番廣告。
雖然在人家店門口當着劉逸雲的面沒人應沈錦清的聲,但不少人都用眼睛偷偷瞟向沈錦清這邊。
這就是明着拉客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劉逸雲怒道:“敢情是來這搶生意來了,你那是什麼野雞餐館也敢來我們得春樓撒野?”
說着就想讓看護出來趕人。
沈錦清淡淡一笑:“劉老闆不忙,我怎麼敢跟您這家大業大的搶生意?湊巧路過罷了。”
“劉老闆,有緣再會啊。”
另一邊,沈白已經隻身一人踏入素心餐館了。
店裡唯一剩下的中年男人,在慢悠悠吃完最後一口馄饨後也到得春樓那邊湊熱鬧了。這會兒就林煜一個人在店裡。
沈白踩着潔白的錦靴,步伐翩跹的跨進門檻。
林煜看他一個人來,皺起眉頭。
沈白笑得無害,刻意露出自己的柔軟:“我是來吃東西的。”
林煜感到厭煩,但怕他是來生事的,為免他陷害隻得耐着性子問: “現在隻能給你煮碗馄饨,醬香餅得老闆來做,我不會。”
沈白依舊笑吟吟的:“就要碗雞湯馄饨。”
沈錦清前世不就是靠那兩個老東西留下來馄饨配方立足的?
沒了這馄饨,别的什麼醬香餅也好,其他勞什子也好不過是沈錦清自己瞎搗鼓的沒用東西而已。
他不是看不出林煜的抵觸,隻是他不在乎而已,要不是系統非逼着他來,他也必須走這一個流程,他根本不會踏進這裡。
林煜看沈白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也沒多說什麼,進後廚去給他煮馄饨了。
如果換做是其他客人來林煜甯願打發别人走也不可能自己掌勺,畢竟他廚藝不佳,怕給食客帶來不好的體驗。
但沈白……他估計也不是真心來吃定西的,林煜看見他笑,心下就沒有來的覺得詭異,隻得出此下策,盡早打發他走。
幸好沈錦清早就包好了馄饨,他隻需要把馄饨放湯裡燙熟了就行。
燙馄饨很快,林煜捧着一個海碗的雞湯端出去,什麼話也沒說。
沈白看着碗裡切的生疏粗糙的蛋皮絲,也不在乎他什麼态度,但還是要借題發揮。
他伸手扣住了林煜的手腕:“你們打開門做生意就這種态度?”
林煜猛的甩開他的手,忍着把人攆出去的沖動,眼神冷沉道:“慢用。”
沈白沒管他的粗魯行徑,順勢轉換了話題:“林大哥,劉逸雲的事情我猜出來真的是他幹的惡事了,但他很照顧我,我也不知道他會做出這種事來,我此前不是有心的……”
他停頓幾秒真誠道:“林大哥,你願意相信我嗎?”
林煜眉眼間的不耐煩已經完全顯露出來了:“我看着像是什麼傻子嗎?”
意思就是不相信了。
不過那也沒關系,沈白想。
“不相信就算了。”
沈白慢吞吞的舀起一個飽滿的馄饨,混着湯水咬了一口,“煮過頭了。”
沈白說着從袖袋裡拿出巾帕,把吃進去的那口馄饨吐出來,用帕子包裹着丢在桌上,揚長而去。姿态那叫一個輕慢。
沈錦清回來的時候正好就這麼不湊巧的碰上沈白,兩個人不期然的對上視線。
沈錦清看他這樣分明就是從自家餐館裡出來的,微微皺了下眉頭。
沈白慘白着張臉盯着他的眼睛說:“堂弟好久不見啊。新婚快樂?”
他這模樣可不像真心祝人快樂。
“怎麼了?聽了我的賀喜聲反而不高興了?”沈白耳邊依舊充斥着系統“滴滴滴”的警告聲,但他依舊是笑着看沈錦清的,那張笑臉就像是他的什麼撕不下來的面具。
沈錦清整個眉毛都擰了起來,但還沒來得及對沈白的話有任何反應,沈白聽着耳邊混着尖銳刺耳的任務失敗的警告聲,順勢直挺挺的倒在沈錦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