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
“沒,沒什麼……”拇指抽了抽鼻子,喃喃道,“漢斯,你真好,很多人看到我們長得好看又小巧,雖然嘴上說什麼最愛我們,其實還是把我們花精當成是寵物一樣的東西對待,一旦做出超出他們預料的行為,就會勃然大怒。”
“以前也有花精和巫師成為了朋友嗎?”安徒生好奇地問道。
他一直以為這個種族不喜歡在人類面前出現。
“有的,但是結局都不太好。”拇指抽了抽鼻子,“就連我都遇見過壞家夥!不僅是人類,别的種族也一樣,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差點被一隻長包青蛙搶走當她的兒媳婦,真是氣死我了。”
“……記得。”安徒生用力抿了抿嘴,他隐約記得,那個長包青蛙發現拇指是男孩子,生氣極了,到處散布流言說是她兒子主動離婚,抛棄了這個好看但生不出孩子的沒用花精。
這可把拇指給氣壞了。
導緻他從此平等地讨厭每一隻長包青蛙。
兩人悄咪咪地說着話,很快就到了小巷外。
“拇指,等下你全程隐身,不要太靠近我。”安徒生輕聲說道,“如果看到我遇到危險,也不要來救我,明白嗎?”
“明白!”拇指不是第一次和他搭檔,當即說道,“我看到不對勁會立刻逃跑,尋找最近的教堂,請求他們的援助。”
拇指飛到了安徒生面前,兩人的額頭貼在了一起,大頭碰小頭,做了一個簡短的戰前加油。
小漢斯深吸了一口氣,踏上紅毯走進了店内。
他穿過前廳熱鬧的人群和走廊,進入了後面做過隔音處理的寬敞排練室。
舒斯夫人還沒有到,練習生們臉色嚴肅,都在做最後的熱身,看到安徒生,不少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處子一般啥都不懂的菲克先生,竟然是個很有實力的對手。
安徒生則站在了窗口,趁着悄悄地在下面撒上了一些灰燼。
“哦,先生們,快點準備!”舞蹈老師用力拍了拍手,“舒斯夫人已經到了門口,加油,拿出你們最棒的一面!”
音樂聲随即響了起來,練習生們一字排開,都寫忐忑地看向了門口。
氣氛逐漸緊張了起來。
安徒生看到一位帶着黑色面紗的女士在皮埃爾先生的陪同下,快步地走了進來,她身材高挑,一身黑色的紗衣,腰部緊緻腳步輕快,正是那天在廣場上調戲小漢斯的女士。
舒斯女士的眼神在練習生們的臉上一一掃過,她突然一頓,徑直地走到了安徒生面前。
“真有意思。”她伸出手捏住了小漢斯的下巴,“男孩,你引起了我的興趣。”
安徒生身體微顫,雞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巫師本源在上。
這是什麼讓人難堪的對話啊。
“你好。”他側過臉,擺脫了對方的手,“我是來應聘的。”
“你可以開始跳了。”舒斯夫人頗感興趣地說道,“如果讓我滿意,我也會讓你滿意的。”
“希望能夠獲得和你單獨相處的機會。”安徒生後退一步,朝中央的木杆走去。
這裡人太多,燈光明亮,并不方便他用巫術進行标記。
聽到他的回答,皮埃爾先生睜大了眼睛,舒斯夫人則發出了輕笑聲。
他們退到一旁,給安徒生留出了足夠的表演空間。
“請彈奏土耳其進行曲,謝謝。”小漢斯看向了角落裡的鋼琴師。
他自信地握住了雙杆,擡頭挺胸,像是一隻靈活的燕子般飛上了杆子,先是一個簡單的正轉,然後是反轉,接着是頂膝轉,從這裡開始熱身結束,我們的菲克先生開始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