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生釋放出了一點點的灰燼。
它們纏繞着拇指留下的小東西,很快就散去,像是普通的灰塵一樣,随着風飄向了吧台的角落。
安徒生跟着灰燼走了過去,它們落在了酒櫃下層的櫥窗内,裡面的雞尾酒杯裡,正有一隻酣睡中的小花精。
安徒生若無其事地打開櫃子,把拇指攏在手心,放入了外套口袋中。
“這裡居然也很幹淨。”他關上櫃門,看向了望過來的皮埃爾先生,“負責打掃的人真的很認真啊。”
皮埃爾先生本來就挺喜歡安徒生的,因此對他冒昧打開酒櫃的舉動,也沒有太多注意,隻是笑着說道:“菲克,那裡可是酒保的地盤,他看到你動他東西的話會生氣的。”
“抱歉。”安徒生連忙走了出來,“我不喝酒,隻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各種形狀的杯子覺得好奇。”
“哈哈哈,沒關系,你隻是看看,不亂動就沒事。”皮埃爾先生笑了笑,“現在實在太早了,你需要養好精神和體力,才能在晚上舒斯夫人來到時,呈現出最佳狀态。”
于是安徒生又回到了家裡,開始了晚上的準備。
拇指并沒有受到傷害,隻是看上去偷偷喝了一些酒,以至于在酒杯裡睡着了。
安徒生把他放下了小床上,用打濕的手帕擦了擦他的身體,就讓他好好休息。
接着他開始為晚上做起了準備。
血女巫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小巫師決定盡量武裝自己,從頭頂到腳後跟,一寸都不放過。
他先放好了一整盆溫水,往裡面加入了能讓皮膚變得堅硬的藥水,如果對方用鞭子對付他,這種藥水能能抵擋輕微的傷害而且最重要的是免疫毒藥和麻痹的效果,讓他能假裝中毒再伺機反擊。
然後是洗頭,用上了迷惑香味洗發水,保證二十四小時内不會掉一根頭發,避免了被血女巫追蹤的可能性,再給皮膚塗抹上光滑乳液,保證對方近身戰鬥時無法輕易抓住他,而且味道好聞,能讓對方有片刻分神。
還有牙齒也用了閃亮堅硬藥劑,真到了絕境,被解除武器困住後,還能用變得更加堅固的牙齒咬斷繩索,并且牙齒可以反射周圍的光,努力裂開嘴,能讓老遠的地方看到這求救的亮點,獲得援救。
衣服也有講究。
晚上就算舒斯夫人出現,但那場舞蹈卻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穿上了有些寬松的亞麻襯衫和略有些緊身但彈性不錯方便戰鬥的褲子,但實際上,小漢斯在襯衫裡穿了避免傷害的小背心和保護好男性要害的底褲。
“走在河邊的人鞋子總有一天會濕掉,所以,為了避免在受傷狀态下被人搶走底褲,這東西還帶着反擊效果,誰想硬扒都會遭到荊棘巫術的攻擊。”
安徒生打量着鏡子裡的自己,覺得滿意極了。
這套出征裝扮,隐蔽性極佳,堪稱完美!
辛德瑞拉正好路過他的門口,無意中看到這一幕,不由發出了贊歎聲:“哇,安徒生先生,你今天看上去可真帥氣。”她抽了抽鼻子,忍不住湊過來聞了一下,“這味道真的好好聞,比香水柔和,簡直像是你自身自然散發而出的。”
離得近了,她這才注意到了更多細節。
比如偵探先生的頭發今天似乎變得更加柔順有光澤,随着他的動作,發絲會飄起來一點,看上去十分引人注意,還有他的皮膚光滑晶瑩,看上去嫩嫩的,一點也不像男孩子的皮膚,當他笑起來的時候,潔白的牙齒和溫和的笑容,更讓人有種心跳加快的親和感。
“哇!我知道了。”辛德瑞拉像是看出了什麼秘密一般,“你這麼精心打扮,是因為晚上有約會嗎?”不知道是哪位幸運兒能夠和偵探先生度過美好的夜晚。
“不,不是約會。”安徒生笑道,“今晚不出意外的話,我就能遇見你的繼母了。”
辛德瑞拉先是一愣,接着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所以你是準備□□嗎?抱歉,安徒生先生,其實你不用為了我的任務而犧牲到這種地步!她是絕對不會放棄像你這樣送上門的香噴噴鮮嫩魚肉的。”
“不是□□。”安徒生搖搖頭,“這些東西都是巫術藥水的效果,能夠起到迷惑對方,加強防禦的作用,如果她真的和血女巫有關,那麼怎麼樣小心都不為過。”
辛德瑞拉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也不知道相信了幾分。
但她還是鄭重地說道:“安徒生先生,謝謝你,真的!不過無論如何,還請你以自己的安全為第一位,就算這一次查不出什麼,我也可以等待,千萬不要賠上自己的身體。”
“絕對不會。”安徒生自信地說,“别的不說,全身而退的把握我還是有的。”
夜晚很快就來臨了。
在路上,拇指從安徒生的衣領裡飛了出來,他一臉歉意,輕聲說道:“抱歉,漢斯,我昨天玩得太晚,然後又不小心喝了點酒,就沒來記得回來,你不會生氣吧?”
出乎他的預料,安徒生沒有責備他,而是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蛋:“你已經是成年花精了,想出去玩也是正常的事,沒必要跟我道歉,就是下次要提前打個招呼,免得我以為你是被人抓住了。”
拇指詫異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