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陽冰便也呵呵一笑,暫時抛去心中的種種疑慮,故作神秘的道:“猴子算什麼,咱們這天斧山裡,最多的其實就是野豬和毒蛇。不過,那些動物大多都藏在未開發的深山老林裡,五龍峰上平時有護林員巡山,肯定是見不到這些野獸的。”
宋元白拿起杯子,輕輕抿了口水:“那,有狼嗎?”
“狼?”喬陽冰奇怪的道:“那我倒還真沒見過,不過聽說是有的,隻是數量不多,而且警惕性很高,所以從沒在人前出現過。”
宋元白若有所思,低聲喃喃道:“所以果然有啊。終于找到出處了……”
喬陽冰向前湊了湊:“哦?什麼出處?”
“沒什麼。”宋元白眨了眨眼,伸手拿過桌上的菜單:“咱們坐了這麼久,竟然忘記點菜了,怪不得我覺得餓得不行。喬哥你就别聊啦,先吃飯再說!”
之後兩人又閑談一番,晚飯過後,他們幹脆去山間小路散步消食,時間很快走到晚上九點,宋元白借口下午溫泉泡得渾身疲乏,便早早回房,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在這期間,喬陽冰總是有意無意跟在他身邊,但他言行舉止皆十分自然,完全沒有讓人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宋元白雖然不喜有人跟随,但最終也沒有真的出言攆他走開。
而當宋元白歇下後,喬陽冰也沒再出門活動,而是轉身去了衛生間洗漱一番,當然也可能是在搗鼓什麼不為人知的小動作,總之他在裡面待了十來分鐘,出來後便也熄燈躺好,很快便打起了小呼噜。
哪怕此時外面正舞得熱火朝天,屋裡兩人也都一動不動,仿佛已經伴着這喧鬧聲睡死過去了。
一直到午夜十一點半時,窗外的聲音漸漸轉小,又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山間徹底息了人聲,隻餘三三兩兩的虛弱蟲鳴,透過窗縫锲而不舍的往屋子裡鑽。
就在這隐約的蟲鳴聲中,宋元白慢慢睜開眼,于黑暗裡彈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食指。
無形的精神力自他食指處悄然流瀉,它漫過床鋪,在半空中凝聚成柔軟的長條狀,如一尾長蛇,無聲無息間已經攀上了躺在隔壁的“獵物”。
待那“長蛇”準确尋到喬陽冰的眉心,并出其不意短暫封閉了他的五感,宋元白立刻翻身下床,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已然探至喬陽冰頸後,并在某個位置使力一按——
原本打得興起的小呼噜戛然而止,喬陽冰腦袋向右輕輕一歪,這才算是真正昏睡了過去。
宋元白眼角一彎,見這人即使躺在床上也還戴着耳機,不由嘴唇微微上翹,口中無聲的嗤笑道:小警察,就知道你是裝的。
待一招摁暈了喬陽冰,宋元白立刻收回手,原本罩在對方眉心的精神力并沒有随之撤回,反而開始在房間中盤旋遊蕩,似乎是在細細的搜索什麼,連牆角和床縫都沒有放過。
而随着它的動作,宋元白轉頭環視四周,目光在床頭櫃縫隙處、挂壁電視左側方、衣櫃頂部以及書桌上台燈燈罩裡等隐秘位置逐一掃過。
所有電子設備都在精神力的作用下,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幹擾和損壞。
宋元白無聲的走到小沙發旁,伸手撈過自己睡前丢在上面的外衣外褲,随即又借着窗外月光,将這些衣物從裡到外、仔仔細細全部檢查了一遍。
隻片刻功夫,果然叫他在外套上薅下來三個僅有半枚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紐扣,宋元白站在窗下,将這些小玩意兒粗略翻看了兩下,隻是若單看外形,他實在無法确認這到底是追蹤器還是竊聽器。
不過是什麼都無所謂,隻要能證明喬陽冰确實有問題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宋元白略感滿意的将三枚“紐扣”放回原處,又将那件外套團了團,連同枕頭一起塞進床上的被褥裡。
待做完這一切,青年穿着那件沒有問題的黑色T恤和休閑褲,在皎潔的月光下輕輕打開半扇窗戶,讓夜間冰冷的山風徐徐吹拂進來。
他微微阖眼,再次釋放出體内蘊養的精神力,放任無數精神觸須逆着涼風滑下窗台,進而向着四面八方快速延展!
滋滋——滋滋滋——
這一瞬間,所有安裝在小樓内外、亦或周圍林間山道的電子設備全部遭到攻擊,更有甚者,某些尚未躺下休息的員工、學生,甚至仍在待命隐匿起來的警員們,也都齊齊感到一陣目眩神迷,他們不自覺閉上眼,沒有發現自己——以及身旁的同伴——出現了一段長達二十秒的恍惚狀态。
而就在這短短的二十秒時間裡,宋元白簡單活動了一下手腳,他将右手撐在窗框上,然後毫不遲疑的縱身一躍,直接從三樓跳了下去。
那将近9米的高度看似可怕,然而對于宋元白這經曆過蟲洞磨砺的靈魂而言,倒也不算什麼——雖然還無法與這具軀殼深度融合,但他的身體素質和強度,已絕非尋常人類所能比拟。
就比如此時,即使是從如此高的地方(不帶任何防護設備)跳下來,宋元白仍能十分完美的操控自己,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
半空擰身,蹬壁卸力,屈膝減震,落地翻滾緩沖,雖然最後沾了一身土灰和夜露,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既娴熟又穩妥,甚至還充滿了某種異樣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