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破罐子破摔的年輕人想法雖好,不過最終結果卻往往不能盡如人意。
宋元白去值班室找周嶽領門牌鑰匙時,那位負責人果然面露難色,沖着他與喻思晨道:“兩位小同學,實在不巧,最後一間空房剛被你們班的女生領走了。”
說着,他伸手在抽屜裡那堆金屬鑰匙中挑挑揀揀,一邊來回翻着桌案上的宿舍名單表,口中嘟嘟囔囔的說:“不過,看你們這幅腼腆模樣,我盡量給你們找兩個安靜容易相處的員工當室友,好不好?”
腼腆……
行吧。
宋元白已經不想反駁了。
他耐心等了幾分鐘,而後順利接過對方遞來的那把鑰匙,低頭看了眼牌子上的号碼,又随口道了一聲謝。
“對了,和你同住的那名員工叫做喬陽冰,也是個年紀不大的小青年,我估計你們應該有些共同話題。”不知為何,周嶽在将鑰匙交給他後,仍然絮絮叨叨的和他搭話:“他上午去山裡幫忙,這個時間應該差不多回來了,你要是想在附近轉轉,盡可以找他陪你。”
宋元白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擡頭看了他一眼,道:“好的,我知道了。”
說完,他沖旁邊還在等待的喻思晨點了點頭,既然兩人做不成室友,他也就沒準備再和對方同行,打了個招呼便轉身去外面尋找樓梯間。
周嶽給他安排的宿舍在三樓,門牌号是304,距離樓梯間很近,宋元白進屋前先敲了敲門,發現自己的臨時室友并不在屋中,才用鑰匙開門直接走了進去。
室内窗明幾淨,兩張床鋪被收拾得幹幹淨淨,桌子上也沒有擺放多餘的物品,宋元白掃視一圈,而後挑了挑眉。
如果不是周嶽提前同他說過,這裡一直有人在生活居住,此情此景,他說不定會認為這裡應該是一間從未被人使用過的嶄新房間。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的臨時室友勤勞愛幹淨,又或者是周嶽根本在說謊,不過那些都無所謂。
腦中如此想着,他關上門,慢慢踱步走到窗邊。
因為無法确定哪張床屬于那位臨時室友,宋元白幹脆将背包扔在小沙發上,然後打開窗戶,探頭向外眺望遠山。
雖然很微弱,但自他進山之後,已然能隐隐感應到某種對他來說,極為熟悉的波動。
這是他的克拉瑟希斯在呼喚他。
宋元白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這麼說,它果然也在這裡。”
“那麼,外面那些警察,搞了這麼大的陣仗,又是在尋找什麼?”他半阖着雙眼,朝向窗外伸出一隻手:“總不可能是在找你吧。克拉瑟希斯?”
克拉瑟希斯……
無數半透明的精神體化作觸須,緩緩自青年指尖向外延伸,隻瞬息之間,便已籠罩住了整座小樓和附近百米之内的所有密林與山野。
滋滋——滋滋——
樓梯間裡,正在上樓的年輕人腳步一緩,他按了按左耳的藍牙耳機,聽見某個小隊分頻的頻道裡有人在說:【信号怎麼突然變差了?小吳,注意保持信号暢通穩定。】
【是,隊長!】
喬陽冰站在原地,又調換至其他分頻聽了一會兒,發現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始終未曾消失,他不得不手動調小音量,然後才繼續擡腳往上爬樓梯。
滋——滋滋——
身後走廊裡有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由于精神力觸須脫體的緣故,這聲音被他第一時間捕捉到,直到那腳步聲在304門口輕輕停住,宋元白倏地收回手,半側過身看向那扇已經被突兀打開的房門。
“哎呀,你就是新來的室友吧?你好你好!”來人是個其貌不揚的寸頭青年,他從頭到腳都沒什麼特色,但臉上的表情十分熱情,一進屋就奔着宋元白走過來,口中笑呵呵的說:“我是喬陽冰,是景區護林員。嶽老哥已經跟我說過了,你要是想出去玩兒,盡管來找我,這附近的山路我都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