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煊疏通關系之後,刑偵和特警兩個部門曾在一起串聯過案情,因此他們都知道,那位謝副隊始終對宋元白懷有一絲近乎直覺的懷疑。
不過真要細說,也不算懷疑,隻是謝澤洋在面對他時有種怪異的違和感,且始終不能忘懷。
張定河微微彎起眼尾,不置可否道:“實話和你說,在看過他的資料和監控視頻後,我感覺自己的直覺可能也出問題了。”
陳麓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脫口一句:“啊?您的意思是……?”
張定河沒急着回答,隻是笑了笑,轉頭繼續注視着面前的監控電視牆。
“不管那位宋元白之前如何,但他出現在天斧山的時機,實在是太過巧妙了。”他點了點平闆上那張陰沉的照片,悠悠道:“總之,先讓小喬去試探一下吧。說不定,還會有什麼意外之喜呢?”
陳麓嘟囔着說:“就怕最後變成了意外的驚吓。”
張定河假裝沒聽見,似乎想起什麼,又問:“對了,我記得那位裴隊長之前說,今天會有從京懷市過來的兩個‘外援’?那些人到了嗎?”
陳麓于是低頭看了眼手機,很快回複道:“說是剛下飛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
景區新建的員工宿舍統共有三棟小樓,建築風格清新明快,在周圍綠樹紅葉的掩映下格外醒目,确實如孟昆之前所說得那樣,修得非常漂亮。
這些小樓并沒建在五龍峰頂,而是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山谷凹陷處,距離峰頂的著名景點“落日回廊”尚有大半個小時的路程。
此時正值園區升級改造期間,這原本應該是園内工作人員們最為忙碌的時候,可又因為警方封山辦案,所有景區人員暫時不得随意走動,這些人便隻能老老實實待在辦公大院,或是像先前的那位護林員一樣,協助鄭鶴等人進山搜尋證物,亦或搜捕黃韋。
總而言之,如今的三棟小樓裡空空蕩蕩,隻有一樓值班室的宿管員守着大門,謹防山中的小動物竄進來搞亂。
春海大學的三十多位學生被打散分配到了最右側的那棟小樓裡,各人的房間并不相連,基本從二樓到六樓都安排了人入住,每兩人一個房間,室内布局寬敞明淨,且有獨立衛生間,開窗就能眺望遠山,着實令人心曠神怡。
“不過,還有一點,我需要提前和同學們打個商量。”周嶽在簡單介紹過後,話鋒一轉,臉上的表情稍顯為難:“因為之前通知得比較倉促,小樓裡現在的空房間數量有限,可能會有幾位同學需要和景區員工拼房,不過也就一晚而已,還請同學們多多包涵一下。”
大概是因為剛剛進山,孟昆等人興奮異常,正琢磨着一會兒去哪兒玩耍,哪裡還會在意這種小事。
周嶽看沒人抱怨,便滿意的拍拍手,又道:“那麼,如果沒有别的問題,大家現在就開始匹配室友吧。等找好同伴之後,再來一樓值班室找我登記信息換取門牌鑰匙,然後就可以正式入住了。”
随着他這聲吩咐,拎着行李的年輕人們呼拉一下各自散開,于小樓前的空地上亂糟糟的開始尋找合适的室友。
宋元白站在人群最外圍,看着這群名義上的同學們不停地上蹿下跳,一時間竟難得覺得有些棘手。
他實在不想跟周圍活潑好動的同學——就比如那個夏吉星——做臨時室友,除了覺得他們幼稚聒噪以外,最重要還是他的精神體需要靜養,若不是那個周嶽發話在前,他都想申請弄個單人房間住進去“閉關”了。
宋元白被吵得兩耳生疼,在第四次婉拒了湊過來求組隊的孟昆之後,青年的耐心終于告罄。
他正待轉頭随便找個人湊數,便看見原本站在一旁的喻思晨,此時已經默默蹭到了自己身旁。
可能是曾經當過室友的關系,又或者純粹是社恐(當然,我們知道這裡面有一個是假的)之間相互吸引報團取暖,喻思晨看了看他,幹巴巴的道:“我想起來了,咱倆以前是一個宿舍的。”
宋元白:“……所以?”原來這位學霸之前那麼長時間,一直都沒能想起來嗎?也是奇葩。
喻思晨:“要不這次也湊合一下,你看怎麼樣?”
宋元白歪着腦袋,他沒有過多思考,隻大眼一掃又躍躍欲試準備往這邊湊的文娛委員,便覺得額頭更痛了,遂十分果斷的點點頭,道:“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