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煊嘴裡跟着輕輕“嘶”了一聲,他感覺自己也不是很理解,不過這些稀奇古怪的異象,完全可以等事了之後再慢慢研究。
裴隊長現在還有其他亟待探究的問題,他繼續問:“下一個問題,你們方才遇上什麼突發狀況了?”
衛悅東頓了一下,道:“我正想同您說這個。話說我們不是跋山涉水,終于沿着血迹找到那件外衣了嗎,然後我就想着,一定要在第一時間給老大您打電話彙報情況……”
裴煊用食指敲了敲手機殼,提醒他:“小衛,麻煩說重點。”
衛悅東立刻住嘴,迅速道:“那件血衣被丢在了原始林區邊緣的一株灌木叢上,不過血迹還在向着林區深處延伸,護林員說再往裡走會有危險,可能會碰上野豬和蟒蛇,所以我們隻在血衣附近進行了簡單的搜索和取證。而我給您打電話的時間,正好卡在取證結束的時候。”
“但是,就在這通電話被接起來之前,鄭警官看見我們前面的樹林裡藏着一個黑色的影子。”衛悅東邊說邊和身旁的同僚交流,同時向自家隊長盡可能多的傳遞有用信息:“鄭哥說,那個影子看起來像一隻大猴子,但也有可能是個人,不過很可惜,在我們追上TA之前,那道影子就已經跑進了林區的更深處。”
跟着衛悅東一起進山的兩位特警隊員,成熟沉穩的那位是鄭鶴,年輕腼腆的叫做康舟,而剛才發現異常的,就是經驗更加豐富老道的鄭警官。
裴煊眯了眯眼:“你問問鄭鶴,有沒有看清那道影子有什麼特點?”
衛悅東回道:“他說沒看清,林子太密了,而且距離很遠,那玩意兒一晃就不見了。”
說着,他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眼之前踩踏出的那條小道:“護林員說那影子消失的地方連着一片山谷,谷底地形險峻,就連防火攝像機都還沒普及到裡面。”
“我和鄭哥小舟本想追進去,但護林員堅決不同意。”他有些懊惱地說:“他說那裡面有很多水潭和天坑,人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會出溜下去,而我們身上都沒有配備專業設備,所以他拒絕涉險。”
“不魯莽行事是個正确的決定,你們的安全非常重要。”裴煊隻在心中小小的惋惜了一秒,随後便道:“先将那件血衣帶出來再說。還有,記得讓鄭鶴也跟他們李隊彙報一下這個情況,不管那道影子是人還是動物,大家都不能掉以輕心。”
衛悅東利索的應了聲“了解”,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跟着前面的護林員,一邊道:“我剛還和鄭哥他們說呢,可惜林區的攝像機沒有安裝在這附近,不然咱們直接往監控室裡走一趟,說不定就能發現那道影子的真面目啦。”
實際上,警方從發現幹屍的那天起,就已經進駐管理處的監控室,查看過好幾次裡面的監控錄像。隻不過那時景區領導有意拖延,且隻同意調取三疊洞附近的監控畫面,所以警方并沒發現什麼特别有用的證據。
當然,現在這些阻力已然全部消失,但需要查看的監控視頻實在太多,要想從中找出蛛絲馬迹,尚且還需要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裴煊想到這裡,便對這件新發現的血衣更加期待,他輕快的說:“小衛,你今天繼續留在天斧山,我現在就讓白萱開車過去和你交接證物,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也許我們今天下午就能知道那些血迹的真正主人是誰了。”
衛悅東哎嘿哎嘿的笑了兩聲,複又摩拳擦掌道:“老大,那我待會兒是不是可以跟着特警隊進山搜查?我剛聽見他們李隊長在對講機裡安排工作呢,說要等我們出來以後立刻整頓裝備,再次對西邊幾座原始森林進行緊急搜山行動。”
說到搜山,裴煊突然一拍腦門,問他:“這兩天忙得腦子都轉不過來了,之前失蹤的那個護林員,有消息了嗎?”
衛悅東遂答:“今早特警隊搜查了南邊的五龍峰和迎霞峰,我和鄭哥進山取證前,他們剛在碧玺泉附近找到了蔣滔,不過人一直昏迷不醒,現在應該已經被送到醫院了。”
裴煊于是啧了一聲,很是無語的道:“李兆那老家夥,又忘了通知我一聲,就這還通力合作呢?”
衛悅東安靜如雞的等自家隊長腹诽完,才又清了清嗓子,問了聲:“那啥,老大,那我待會兒能跟鄭哥他們再‘通力合作’一把不?”
裴煊虛着眼,算是默許了:“去吧去吧,正好也可以替我當個傳話筒。不過你跟着特警隊的時候,注意着機靈一點兒,可别給我丢人。”
“還有,”他頓了一下,又沉靜的道:“小衛,注意安全,随時保持聯系。”
衛悅東笑了笑,隔空敬了個禮:“明白,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