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妮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來,她複又抱起小石頭,喊了魏憨子跟俞氏他們,進屋消耗那一桌子的好酒好菜了。
酒菜都吃完了,一個時辰也過去了,主仆二人也沒回來。
二丫很小聲地魏大妮,“大姐,那個公子會不會真的出事兒了啊?”
魏大妮笑,怎麼可能?
她隻給他針灸了,不過針灸的部位有些惡作劇,不會對他的性命産生影響,卻能讓他不好受,她就是為了給他點教訓,誰讓他仗着有幾兩銀子就不可一世的?
“大妮,要不要讓你爹去城裡找一下?”
俞氏也有點擔心了。
“不用,他又不是笨蛋,一定能明白,我不希望他再來了。”
魏大妮說道。
“可是,他的銀子還在這裡,咱們又吃了他們一桌這樣好的飯菜,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俞氏的話引得憨子老爹也點頭表示贊同。
老爹有日子沒沾酒了,這會兒一壺杏花純釀把他喝得臉上紅撲撲的,滿眼都是光。
“銀子會送還給他……”
說這話魏大妮心裡沒底,她根本不知道那人是誰?在哪兒住?
一家人正說着,外頭有人來了,是魏印子,他來送請柬。
魏憨子跟俞氏都很吃驚,什麼時候他們這小門小戶的人家也能收到這樣正兒八經的請柬了?
魏大妮展開一看,竟是高家老夫人明日過壽辰,高雲楓邀請他們一家去城裡高家吃席。
“憨子叔,我爺說,那天他說的事兒,您還是得好好考慮考慮,這是件好事兒,對你們家,對妮子都好!”
魏印子趁着魏大妮看請柬,悄悄跟魏憨子說道 。
魏憨子尴笑,“嗯,我再想想……”
明天是端午節,本來魏大妮也決定不看診了,忙了這些日子,她想好好地跟家人一起過節。
如今,縣爺的面子似乎是不能不給的。
“妮子,他爹,你們說,縣爺幹嘛邀請咱們去他們家吃席啊?咱們這窮人家,哪兒有資格去邁高家的高門檻啊?”
俞氏不解地問自家爺們跟閨女。
魏憨子讪讪然道,“許是高家老夫人感激咱們妮子幫她治好了病,人家這也是面子情……妮子,不然咱們就去吧?”
去自然是要去的。
但魏大妮心下狐疑,這高雲楓不至于如此的感激自己吧?自己也收了他的診金了?
第二日一早魏印子就來招呼他們了,高雲楓也邀請了他們祖孫倆,魏印子趕着牛車,載着一衆人直奔城裡。
魏家人都換上了最好的衣裳,衣裳也都是粗布的,魏憨子的褲腳那裡還補着一個補丁,雖然補丁是同色的,但還是能看出來。
魏大妮因為懷孕,之前的衣裳都不能穿了,所以她穿的是俞氏拿自己的衣裳給她改的,俞氏的繡活兒不錯,改得也很好,但終究是改過的,布料也是半舊不新的,衣領跟袖口都洗的翻白了。
好在,魏大妮長得比較秀氣,膚如凝脂,眉目如畫,沒有什麼胭脂水粉的修飾,但幹淨整潔的打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竟沒有鄉下丫頭的扭捏跟小氣,反倒是端莊秀麗,很養眼。
相比她,魏憨子她們幾個就顯得有些拘謹了。
尤其是俞氏,看着進出高家的婦人都是衣飾華麗,滿身首飾,走起路來,個個昂着頭,驕傲得了不得,她就怯懦了,扯了扯魏大妮,小聲說,“妮子,要不娘去給你買……”
“娘,咱們不偷不搶,也沒做對不起任何人的事兒,您不用覺得沒底氣,骨氣就是咱們最好的底氣!”
說着,她挽着俞氏的手臂徑直走向高家大門口。
早有高家管家高更在那裡等着,看到他們來,先一步近前,很客氣地問道,“你們幾位可是東馬村來的?”
老族長點頭稱是。
高更接着又看向魏憨子等人,直到他看到魏大妮,目光從上而下打量過她,當看到她隆起的腹部,高更眼神驚愕,但很快他就恢複了正常,說是縣爺跟老夫人早就在後堂等候,請大家進去。
縣爺的府邸果然是建造的不一般。
後花園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假山花草,倒是應有盡有。
高雲楓把酒宴設置在後院的一座大屋中,大屋敞開門,入眼正是滿院子的春色,很是令人愉快。
縣爺的母親過生日,城裡做生意的老闆,有錢的鄉紳,自然是聞風而來。這其中也不少的女眷,大多是有錢人家的夫人小姐,這會兒正在一處叫做沐風亭的亭子裡,陪着高老夫人說話,有幾個夫人正跟高老夫人介紹跟自己來的姑娘,有帶着親閨女來的,有帶着親侄女、親外甥來的,看這些姑娘個個都是如花的年齡,打扮入時,姿容不俗,走起路來更是環佩叮當,引得院子裡的男人們不時地把目光看過來。
俞氏更是怯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