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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
湯敏敏就像丢了魂兒似的,半天也不見動一次筷子。
金鸾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往湯敏敏的碗裡夾了幾筷子菜:“師父,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我一從錢莊裡出來,就聽見說什麼的都有。”
“……”湯敏敏沒有聽見一樣,望向面前的米飯出神。
“塗山一族的使者前來,要帶走清越。”湯敏敏不說話,反而是坐在她旁邊的明棠開了口,“還拔了山莊門口大部分樹。”
“……拔樹?!”
清越剛要開口澄清此事跟自己毛線關系都沒有,就看見金鸾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她的力氣太大,木凳子發出“刺啦”一聲尴尬聲響。
這一聲總算是把湯敏敏的魂兒給叫回來了。她有些疑惑地看着右手邊,不明白為什麼金鸾的臉色難看至極。
“小鸾……?”
她叫了一聲,就聽見金鸾扔下一句:“不用等我了,你們先吃吧。”
金鸾哒哒哒地跑進了夜色之中。
湯敏敏嘴唇微動,最終也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金鸾什麼時候這麼在意山莊門口的樹了?
剩下兩個孩子面面相觑。顧重紫才來到鳳凰山莊,對于事情也不甚了解,而就算是來的久的清越,也不知道金鸾這是突然犯了什麼病。
他倆對視一眼,随後共同看向湯敏敏。
目光灼灼,看得湯敏敏放下碗和筷子:“……我這就去找小鸾。”
“等等。”
衣袖傳來股不輕不重的力道。湯敏敏側頭,看到明棠正用手牽住她的袖子。
隻不過明棠很快就松開了:“讓她一個人去吧,看金鸾的模樣,似乎不是很想讓我們摻和這些事。”
湯敏敏聽着,她回頭看了眼。
夜色深沉,金鸾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長長歎了口氣,又坐回位子上:“等到晚些時間我去找找她。不知道這孩子突然想起什麼事了。”
“對了,最近如果沒有什麼情況不要外出。”湯敏敏往嘴裡送了一筷子飯菜後突然想到,“若是那兩個人沒走遠,必定還會前來找麻煩的。”
“尤其是你,清越。這些日子我會多多伴你左右,以防她們突然發難。”
“吼吼,自道惹獅虎。”清越對于範叔做的好吃的沒有任何抵抗力,他兩邊臉頰塞得滿滿的,都鼓起來了,“不出克,不粗克。”
一點都沒有他才是事件中心的自覺。
顧重紫也是乖乖點頭應允。
湯敏敏長長地歎了口氣,她放下飯碗,雙手托腮:“唉,明天開始我就要修補山莊的結界,還要把門前的樹給重新栽一下了。想想就覺得頭痛。”
她看向明棠:“今天真是謝謝你,明棠。她們跟我的修為不相上下,如果沒有你的壓制,恐怕她們不會把我放在眼中。”
明棠隻是笑笑,她夾起一筷子菜,放到湯敏敏的飯碗裡:“不要想這麼多了,吃飯吧。”
“任何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明棠的話對湯敏敏來說就像是良藥。
先前她還在犯愁,可是在明棠說過之後,湯敏敏好像突然就沒那麼焦慮了。
湯敏敏用力點點頭,她氣鼓鼓地抄起筷子,開始往嘴裡扒拉飯。
方才入口還讓她覺得沒滋沒味的飯肴,在明棠說完之後,突然就變成了珍馐美味。
湯敏敏想。
果然,明棠是一個神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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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塗山桃桃雙手結印,将圖案繁複的暗符注入鳳凰山莊的結界之中。
很快,原本堅硬的結界就像是被消融了一般,露出個可供一人走過的洞。
塗山桃桃與随從一前一後,進入鳳凰山莊的内部。
“若不是族長有令,要我們将塗山清越完好無損地帶回去……我定不會放過那湯敏敏!一個金丹期的修士,竟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塗山桃桃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間擠出來似的,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兩人為了避人耳目,夜裡特意沒有騎着老虎前來。
随從跟在塗山桃桃的身後:“湯敏敏的确該死。無論如何,清越都是塗山一脈,塗山的事情容不得鳳凰山莊插手。”
“…呵,”塗山桃桃冷笑一聲,“等把塗山清越安全送回塗山,我便要來鏟平這鳳凰山莊。”
兩人沿着牆根,飛快地向前行進着。
“長老,今日一事屬下很是在意。”
往日并不算多嘴的随從卻在此時開口。
塗山桃桃挑起一邊眉毛:“何事?”
“塗山清越熟悉此地地形。今日在捉捕他時,一開始他憑借林子的遮蔽暫時躲避了我們。”
女子回憶道。
“那又何妨?”
“長老可還記得,我們的确是有一刹那丢失他的目标的。”
“……”塗山桃桃重重地呼吸了聲,很明顯,她變得不耐煩了起來,“阿嶽,你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