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指着面前的一堆東西:“測字或是抽簽,選一個。”
程知行抽了一根竹簽。
算命先生借過去看了一眼便說道:“是上上簽。”
看完竹簽,他又往程知行臉上看了幾眼,“咦”了一聲。
引人好奇也是地攤算卦人常用的手段,江辭很配合地問了一句:“有什麼不妥嗎?”
算命先生搖搖頭:“這位先生命格極貴,以後一定諸事坦蕩順遂,桃花運也很旺。”
江辭又問:“那剛才是?”
算命先生沉吟了片刻:“雖然這話不好,但是我也不能隐瞞……這位先生……沒有什麼子孫緣。”
江辭看了一眼程知行的臉色,發現他沒有不高興,說道:“這子孫的事兒還遠着呢。”
算命先生也附和道:“對對,命格後天也可以改的,說不準,說不準。”
拿到費用的算命先生笑眯眯地看着兩個人走遠,暗自松了一口氣:差點兒以為拿不到好處費了,算命的編好話不容易,說不好的實話更不容易啊!
江辭看程知行也沒将算命先生的話放在心上,和他一起慢慢走到山下,上了小秦來接的車,像往常一樣回家互道晚安洗漱睡覺。
洗漱過後重新穿戴整齊的江辭坐在床沿,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毫無睡意,有些緊張。他也不知道時間一到迎接他的将會是什麼,是否能回到正常的世界。
等待的時間因為未知而顯得格外漫長,江辭一遍遍地看着時間,終于,一道聲音響起:“清算完畢。宿主剩餘生命值百分之一點九,獲得獎勵‘一點九天現實停留’,獎勵可累計,是否即刻使用獎勵?”
等等!
江辭不可思議道:“我隻能回到現實世界一點九天?”
系統沒有回答,而是重複詢問:“倒計時三秒後默認選擇使用獎勵。是否即刻使用獎勵?三,二,一。”
眼前白光一閃然後又一黑,江辭才适應了光線就被人拍了拍肩膀:“愣什麼呢?回宿舍了。”
江辭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籃球場,身上是世界突變那天穿着的那身衣服,而任東方樂贊已經拿着籃球走在了前頭。
想想那短暫的一點九天時間,江辭不禁又低聲說了句髒話,然後跟上了室友。
一點九天能做什麼?
江辭在床上思考了半天,仍舊對自己的處境沒什麼真實感。他問道:“外院有沒有一個叫趙雲閑的?”
室友齊齊表示不知道,沒聽過這個名字。
“你們知道Alpha、Beta和Omega分别代表什麼嗎?”
“各種未知數?”
“希臘語字母?”
“我的噩夢?哦,我是說數學。”
江辭問完又不說話了。
任東方奇怪道:“你怎麼了?快說,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辭摸摸鎖骨處原本挂着一個勳章和一個指環的地方,空蕩蕩的觸感在提醒他此刻的真實,他說道:“就是突然發現,宿舍的燈真好看。”
剩下三人六隻眼睛全部看向頭頂平平無奇的LED燈棍,差點兒被亮瞎狗眼也沒看出那破燈棍哪裡好看。
最後一個上床的魏明哲站在門口開關處嚷道:“關燈了關燈了,明天再欣賞啊。”
一片黑暗中,重新躺回宿舍這張屬于自己的床位江辭毫無睡意。
可真是……大夢一場。
胡思亂想一夜的後果就是,江辭第二天頂着個黑眼圈哈欠連天,甚至有點兒想翹課。
魏明哲制造完噪音叫起樂贊和任東方就潇灑離去,樂贊洗完臉看見江辭還沒起,直接把手裡的濕毛巾扔到了他臉上:“第一節是你老闆的課啊朋友,徐教授的課你也敢逃?膽子肥了?”
江辭這才慢吞吞地爬起來,夢遊似的去了教室。
課間,徐教授叫江辭到講台邊上說了幾句話。
徐教授手裡有個小公司,江辭的主要兼職收入就是在徐教授那個小公司打工所得。說是小公司,但是他們做的是比較前端的東西,雖然項目少,但合作的都是大公司,技術類職員的收入都很可觀,即使江辭隻是打下手,報酬也很豐厚。
“這次的項目你是全程跟進了,你的表現我也看在眼裡,進步非常大。”徐教授誇贊道,“周日有個展示,你們經理在出差趕不過來,我想讓你去。”
江辭受寵若驚:“可是……”
徐教授:“隻是做個簡單的展示,工程師都會跟着去,有問題他們會回答的,不用緊張。這不是項目組就你形象最佳嘛,年輕人要好好利用自己的優勢,這也是一個鍛煉的機會。”
感情是因為這個,江辭有些哭笑不得,應了下來。
但是還沒等到周日到來,他那一點九天的“獎勵”就到了時間。
還沒睡醒的江辭被人從床上扯下來的時候有點兒懵。
“野種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還敢睡懶覺!”
江辭看着面前恨不得把裝飾品挂滿全身的胖婦人,她伸到自己眼前差點戳到自己腦門上的手指上套着一個碩大的寶石戒指,實際上,她每個手指上都套了個戒指,有的已經勒進了粗短手指膨脹的肉裡。
江辭本來就不清醒,突然看到這麼有沖擊性的畫面,不禁說道:“大嬸你誰?”
不知道是不是“大嬸”這個稱呼刺激到了對方,胖夫人瞬間尖叫起來:“小雜種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尖叫聲宛如魔音貫耳,讓江辭徹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