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
令夏聽到動靜從沙發上爬起來,剛好見盛祁開門進來。
吃完飯後她原本打算回家,但盛祁說他馬上回來,她就想着等一等,結果沒想到等着等着她又睡着了。
這高級套房還是好啊,連沙發都這麼好睡。
“下午有什麼安排?”
盛祁用餐盤挑了幾樣面包和沙拉,坐回沙發上,問她道。
“回家一趟。”令夏碰了碰碗壁,在空調房裡一吹原本溫熱的飯菜都涼透了,“讓人熱一下再吃吧。”
“沒那麼講究,墊兩口。”
令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麼——沒那麼講究?
他?盛祁?
大概是看到她表情過于震驚,盛祁面色如常往嘴裡塞了口幹巴巴的面包片:
“在國外待了那些年,什麼樣的白人飯沒吃過?”
“不是說出去的人都會做飯嗎?你自己做嗎?”
“下次做你嘗嘗。”
盛祁把吃完的餐盤收走,然後站在門口叫她:“走?”
“去哪?”
“你不是說要回家一趟?”
令夏聽出他的意思,趕緊拒絕,“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他整日忙得腳不沾地,她哪敢勞煩他送。
“我下午沒什麼事……”
他話還沒說完,兜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你等我十分鐘。”
令夏想說真的沒關系,他安心工作就好,但他打了個手勢沒等她說話,就接起電話進了書房。
令夏等了三分鐘,想了想給他留了張紙條後就出了門。
電梯停在一樓時,她在一旁偷摸觀察了好久,确定沒看到肖容後才快速出了酒店。
她上了的士後,早上給肖容發的消息才終于收到了回複。
【這兩天我有點事調休了,你找我有事呀?】
【沒事兒,我就想起來了問問你。你忙什麼呢,忙完了跟我說約個飯。】
又過了好一會,肖容才給她回了個“ok”的表情包。
令夏心裡藏不住事,自從路以安找過她之後,她就不敢再主動聯系肖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再說漏嘴了。
這幾天她狀況太多,晚幾天等她整理好了再見面也挺好。
昨晚警車在小區停了四五輛,鳴笛聲吵到半夜,鄰裡鄰居都是老熟人之間沒有什麼秘密。令夏到的時候,有些老人正在樹下下棋乘涼,見到她遠遠地就和她打招呼:
“沒事吧小令,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聽說還有人拿刀砍人,你沒受傷吧?”
令夏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我沒事,而且也沒什麼拿刀砍人的事,就是手不小心被劃傷了,問題不大。”
大家你一眼我一語地又聊起昨晚聽到的動靜,令夏趁沒人注意,退後幾步直接溜上了樓。
家裡還是昨天離開時的那個樣子。
她打開自己的卧室,然後走過客廳、到廚房,最後停在了羅蘊那間房門口。
房間反鎖着,但她那有一把備用鑰匙,這事羅蘊來租房時也知道。
令夏已經決定退租,今早她給房東打電話說明了情況,房東沒多說什麼,隻說讓她确定一下剩下的人還租不租,不租的話就将鑰匙放回中介那裡。
房東人在外地,從一開始她們租這間房就是這麼操作的。
羅蘊的電話始終打不通,微信短信統統石沉大海,令夏本來不想再理會她的事,但房子的事情她需要盡快解決掉。
畢竟這間房,當時是她轉租出去的。
令夏拿鑰匙開了門,門一開,她就被氣笑了。
房間裡除了一床棉絮,什麼都沒有。
那床棉絮令夏很熟悉。
羅蘊剛搬進來那會,令夏看她空調房裡隻蓋一個單被套,就主動把自己的棉絮借給了她。
其實令夏并不太确定,她是那次離開時就将所有東西都搬走了,還是後來又回來過。
但不管是哪一次,令夏都不知道。甚至之前她們還聯系過一次,她都沒有提起過。
令夏很快将自己的物品整理好,剛好是一個行李箱。
有些還能用的衣服、被子,她用收納袋裝好放在門口,樓上的楊婆婆看到後會收走,剩下的廚房調料和一些雜物她打包好,一起扔到了樓下垃圾桶。
弄好這些後她将房子退了,鑰匙放回中介那,然後自己打車去了昨天看好的那家快捷酒店。
她約了中介,打算晚一點去看看房子,這幾天就隻能先暫時在酒店住下。
令夏合衣躺在酒店有些潮的被套上,眼睛盯着頭頂的天花闆,腦子裡有點亂,這樣的場景讓她仿佛回到了剛畢業那會。
學校催着他們離校,可她工作還沒有着落,每天睜眼都大半夜都不敢合眼,因為不知道明天一睜眼又會面臨什麼樣的困難和麻煩。
令夏是一個非常懼怕波折的人,工作和生活可以偶有變動,但她需要這些變動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如果不可以的話,她就盡量将變量控制在最小。
生活動,或者工作動。
但凡是工作和生活一起動,那帶給她的壓力和影響都是滅頂的。
就比如此時此刻。
令夏在公司系統申請明天的調休假時,突然進來了個電話。
她切到通話頁面,順手按了擴音鍵。
“還在家?”
是盛祁。
“哦沒有。我在酒店。”
盛祁一時有點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