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月讪讪道:“對不住……我也沒想到是沈大人。”
沈辭見她臉色蒼白,關切道:“許姑娘,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許清月搖了搖頭。
沈辭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由心軟道:“你啊,下次莫要一個人再來這種危險的地方,要不是我警覺跟了上來,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
“多謝沈大人,方才是你将那些人引開的吧?”
沈辭第一次瞧她這一副病弱的模樣,他上前扶着她的胳膊道:“行了,感謝的話,你不必再說,我先扶你到那邊休息下。”說着便将許清月扶道一旁的樹下歇息。
他随後又丢下一個包袱,“換下吧,這裡有幹淨的衣物。我去撿些柴火來。”說着,他就朝着密林深處中走去。
許清月見他人走了好遠,已不見蹤迹,便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快速換好了衣物。待穿戴好,她便坐在石頭上歇息,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沈辭回來了,手上抱着柴火走了過來,他瞧見許清月已換好了衣袍,臉色也沒有方才那邊蒼白吓人,心中便覺松快了不少,她若是病了,季大人,可真要砍了他不可。
沈辭将幹柴點燃,火瞬間燒了起來,許清月圍坐在火堆旁,身子瞬間變得舒服多了,“多謝,沈大人。”
“先烤會火,身子會暖和些,方才那些人已都被我打暈了,一時半會也不會來這裡,你安心的歇會。”
許清月點點頭。
兩人一時無話,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後,沈辭見許清月的臉色恢複過來,就将火堆弄滅,兩人起身朝前走去。
此時天已蒙蒙亮,這山中卻還是濃霧彌漫,兩人也不知走了多久,忽見前方不遠處有人影走動,沈辭與許清月找了個隐秘的地方躲了起來。
透過灌木叢的間隙,許清月瞧見前方有數百人,他們的腳上皆被戴上腳鍊,這數百人都是男子,大多是身形瘦弱,身上衣袍破爛,髒污不堪,一行人朝着一個方向走去,身後還跟着數十個拿着鞭子的人,隻要其中有一人走得慢些了,就會被鞭子狠狠抽打。
許清月瞧着怒火中燒,到底是誰将這些關到這裡來,是想做什麼?她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極力忍耐着。
沈辭見到這一幕,心中也不免為之震驚,這些百姓這是要去做什麼?不待他細想,那群人便消失在他們眼前。
“沈大人,走,我們跟着去瞧瞧。”許清月低聲道。
沈辭點頭。
兩人起身,一路緊緊的跟着方才的那群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就見他們來到一處山谷,許清月與沈辭躲在暗處瞧着。
隻見那數百人被解開腳鍊,一個分散開來,各自去幹着自己的活計,隻見一些人在努力挖着什麼,一人則将挖出來的石頭搬到另外一角放着。
忽然,人群有些騷動,隻見一個搬石頭的男子暈倒在地,衆人忙要放下手中的活計去瞧時,這時,走過來一個拿着鞭子的守衛惡狠狠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幹活!”
衆人聞言,不敢吭聲又默默地繼續幹活。
守衛拿着鞭子朝着那暈倒的人揮了幾鞭子,那衣袍瞬間裂開,已有血滲透出來,那守衛見他不醒,仍然不解恨,他又在那人身上揮了幾鞭子,口中罵道、:“還不快起來,還在這裡裝死,看老子今日不打死你!”說完,又下了狠手,卻見暈倒的人不見聲音,便罵道:“呸!真是晦氣,來人……将此人丢出去!”
不多時,就見另外兩個守衛将那人擡了出去。
那守衛還在罵罵咧咧的,衆人見此幹活更不敢偷懶,手上動作更是快了幾分。
許清月瞧着這一幕,心中氣憤不已,這守衛吃人不吐骨頭,手段如此狠辣,真是罪該萬死!她氣的恨不得将那守衛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