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又嫌棄道:“這身衣服也就勉強湊活吧,太素了,算了,第一次出席正式場合,不是走紅毯,低調一點也好。”
徐才茂又想起來,他問舒琬:“你有自己的微博賬号嗎?”
可算是讓舒琬等到一個他能回答上的問題了,他積極點頭:“有的!”
陳助理将要出口的話晚了一步,他把張開的嘴閉了回去。
徐才茂伸手:“手機,微博打開給我看一下。”
舒琬乖乖點開大眼怪軟件上交。
徐才茂看着屏幕中0關注0内容連頭像都是默認的空白賬号。
神情麻木道:“……天才,你這和沒有有什麼區别?”
陳助理默默心想:……你還是盡早适應‘天才’的跳脫吧。
……
男生的臉本來就不用上太多妝,再加上舒琬皮膚底子很好,樂行的造型師隻給他修了眉毛,打了層淺淺的陰影,方便上鏡。今晚的宴會屬商業性質,帶太明顯的妝反而顯刻意。
發型也做了常規款,将舒琬半長不長的頭發剪短了些,少了份雌雄莫辨的溫婉美人感,多了份陽光少年氣。
舒琬偷偷将剪落在地的頭發拾起來了一撮,用紙巾包好放進兜裡。
因為徐才茂的吹毛求疵,陳助理緊趕慢趕,還是趕晚了。他帶着舒琬到影樓時,郁恒章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放下手中的雜志,郁恒章上下看了看煥然一新的舒琬,笑道:“樂行的造型師不錯。”
他莞爾:“我是不是也該去做個造型。”
陳助理觸發被動技能:“郁總不用做造型已經很完美了!”
郁恒章笑着罵他:“你就别拍馬屁了。”
舒琬一進來就在好奇地觀察着攝影棚裡的機器,聞言看過來,不解道:“可是陳助理說的是實話,沒有在奉承您呀。”
郁恒章:“……”
陳助理:“……”
論如何不着痕迹地拍馬屁?
誰能比得過小白花啊!
裝的吧,舒琬果然全都是裝的吧!
不管怎麼說,拍照還是需要上點陰影的。郁恒章又去收拾了一番,和舒琬來到紅色的幕布前。
男人寬大手掌撐在輪椅兩側的扶手上,使了些力,手背上浮起黛青色的血管,他動作遲緩地站了起來。
高大的身影稍有搖晃,一旁的陳助理不動,全程緊張的舒琬下意識伸出手。郁恒章笑了笑,握住急急護到身前的手,溫聲道:“謝謝。”
他借着舒琬的力坐在椅子上。
舒琬第一次注意到郁恒章的腿和劉傲仁不太一樣,劉傲仁自從站不起來後雙腿便越來越細瘦,舒琬每日給他按摩,也不見效果。
郁恒章修身西褲下包裹着的大腿卻輪廓清晰,再往下的小腿便看不清了。
郁恒章偏頭看過來:“好奇我的腿?”
舒琬惶惶擡眼,搖了搖頭,怕觸及郁恒章的痛處。
“告訴你也沒關系。”郁恒章卻不在意,他笑了笑,“其實我的腿還有些感覺,扶着東西的話,能勉強站起來一會兒。”
陳助理推着輪椅離開,攝影師站在了相機前。
補光燈打開,餘溫照射在舒琬的身上,光線刺得他眯了眯眼。
郁恒章說:“先看鏡頭吧,笑得開心些。”
攝影師招了招手:“來,二位看這裡,對,笑一下,再笑,二位坐得靠近一點。”
郁恒章不方便動,于是舒琬主動向身旁挪了挪。
“對,再靠近一點兒。”
肩撞在郁恒章的肩側。
“再靠近……前後錯一下,對,再靠近,好了,微笑!”
草木香從未離舒琬如此近過,拍照前他們都脫掉了外套,白襯衫隔着白襯衫,胳膊貼着胳膊,舒琬清晰地感知到郁恒章身上比他高的溫度,就像無處可躲的草木香,環繞着他,要将他吞沒。
“二位,笑得開心一點,好!”
“咔嚓”一聲。
攝影師低頭檢查剛拍出來的照片,舒琬稍微脫離了令他莫名呼吸不上的空氣的氛圍,他被淡淡的草木香熏得暈乎乎的,大腦緩緩運轉,終于想起來問:“……我們為什麼要來拍紅色的照片呀?”
郁恒章垂下淺黑色的眼眸看他,半晌,大約是有些無可奈何地笑了:“舒琬,有時真不知道你是裝的還是認真的。”
“拍紅底照片,當然是為了去領結婚證。”
小貓一樣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郁恒章的視線裡,舒琬上了層唇蜜的嘴唇上下碰了碰,喃喃重複他的話:“……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