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才茂加上舒琬後總共沒說過幾句話,隻發了份劇本,讓他先看。
網上說,經紀人管理着藝人的工作生活,挖掘藝人的才能,為藝人談合作,是藝人的同事、合作夥伴、朋友……總之是很重要的人。
舒琬和陳助理坐進樂行傳媒的會議室,徐才茂給他們倒了杯水,出去片刻,拿着份文件回來。
他坐到舒琬對面,翻着文件,問道:“你大學讀的音樂系,之前有旁聽過表演課嗎?”
舒琬搖搖頭。
“那台詞課也沒有上過咯。”徐才茂拿筆在紙上寫了幾筆,又問,“除了鋼琴還會什麼樂器?”
舒琬很想說自己連鋼琴都沒親眼見過,但這種時候顯然還是略過這個問題比較好。
他默默期盼短期内沒有讓他用到鋼琴的機會,按照自身的情況回答道:“我會七弦琴。”
“七弦琴?”徐才茂反應了一下,“古琴?那不是正好,你要演的角色用的就是古琴。”
徐才茂拿出一份文件,确認了一下,遞給舒琬:“這是藝人合約,你看一下。”
陳助理替舒琬接過,徐才茂眉毛一揚:“還沒問,這位是你自己帶的助理?”
陳助理微笑着回答:“不是,我是來幫他看合同的。”
沒等徐才茂再問,陳助理把打開掃了一眼的文件又遞回去:“徐經紀,梁總許諾的分成不是這個數吧?以及各項培訓和資源分配,看起來也僅僅是貴公司新人合約的水準。”
徐才茂笑道:“新人可沒這麼好的待遇,再說,他的履曆哪點能比得過正經從表演系畢業的新人?”
徐才茂直白道:“還是說,他有什麼能力值得讓我給他更高級的合同?鈔能力也行。”
“不如你直接告訴我,他的金主是誰。”
陳助理:“……”
早聽聞徐才茂脾氣很直,沒想到會這麼直。
陳助理心想,還是郁總有先見之明,讓他過來談,不然……
他看看身邊努力裝作都聽懂了的舒琬……這位怕是被徐才茂賣掉了還會主動幫忙數錢吧。
陳助理将頭轉回來,繼續微笑着,用平靜的語氣叙述道:“舒先生沒有金主,他是寰宇首席執行官郁恒章先生的未婚夫,這個答案您還滿意嗎?”
“寰宇?郁氏?”徐才茂剛準備翹起來的二郎腿又迅速放了下去,他直起身,“郁恒章居然真的要和男人結婚?”
郁恒章訂婚的事隻在他們上層的圈子裡小範圍傳播,媒體方面沒有确切的信息,傳出去的都隻是八卦猜測。
陳助理淡淡道:“不出意外,明天您就能看到報道了。”
“你們要發通告?”徐才茂想起來,“對了,今晚有場公開晚宴,郁恒章要出席。”
顯然王牌經紀人也有自己的消息網,他看回舒琬:“我聽說郁恒章的未婚夫是辰燦娛樂的小少爺,舒博群,舒琬……你不在自家公司裡當太子爺,跑來簽樂行?”
陳助理回道:“辰燦能接觸到的資源和樂行可沒法比。”
“樂行的資源全靠搶,不可能供給一個新人先挑。”徐才茂輕嗤,他又靠回到椅背裡,翹起二郎腿不滿道,“還有,舒琬是沒長嘴嗎?怎麼什麼問題都要你來回答?那以後他面對媒體怎麼辦?專門給他配一個替他說話的助理?要不然就直接用‘内娛第一啞巴’的人設出道好了,保證一炮而紅。”
陳助理:“……”
見陳助理撩起袖子像是要和徐才茂瘋狂對罵八百回合,舒琬及時拉住他。
他剛坐在一旁仔細聽了一陣,也聽明白了些,舒琬看向徐才茂,疑惑道:“我已經要嫁給郁總了,為什麼還要在‘自家公司’?”
舒琬想表達的:嫁出去的哥兒潑出去的水,我已經是郁恒章的人了,和舒家沒有關系。(平靜)
徐才茂聽到的:我都攀上郁恒章了,還能看得上辰燦?(上揚調)
徐才茂:“……”
他又發出了一句和梁适一模一樣的感歎:“真是個人才啊……”
徐才茂當即給舒琬定下一條鐵律:“記住,以後你不許随便回答媒體的任何問題,所有的采訪,都要先和團隊确認過稿子。”
陳助理捂臉。
他就知道舒琬會語出驚人,不然為什麼要那麼積極地替答呢。
如果可以的話,徐才茂大概真的想給舒琬配一個專門站旁邊回答問題的助理。
梁适個不靠譜的,光說來了個背景很硬的人,讓他帶一下。徐才茂看過舒琬的照片,條件很好,可以捧紅,也就沒再多問。
最多是覺得梁适開出的待遇太離譜,懷疑他見色起意。
既然舒琬的後台是郁恒章,天然帶一層熱度,那梁适給出的合約還真不見得過分。
畢竟不管郁恒章是出于什麼目的和舒琬結婚,這個同性伴侶他承認了,還把人放進娛樂圈,就肯定是想營造出一對恩愛的夫夫人設,他必然會主動給舒琬提供好的資源,擴大他的影響力。
徐才茂已經想出了捧紅舒琬的九九八十一種方法,和明天要買的熱搜詞條。
他換了份合約回來,這次陳助理仔細檢查,确定各項條例沒問題,拿給舒琬簽字。
“你要和郁恒章結婚,履曆應該足夠幹淨,但我醜話說在前面,千萬不要去沾任何和黃.賭.毒有關的東西。”徐才茂語氣很重道,“有事及時報備,如果被媒體曝出來什麼消息,不管郁總會不會保你,樂行是肯定不會容忍公司藝人有違.法.犯.罪.行為。”
陳助理接話:“您放心,郁氏也不會容忍任何違.法行為。”
徐才茂頗具嘲諷意味的輕呵了一聲,到底沒多說什麼,隻道:“他是要和郁恒章出席晚上的宴會吧?就這幅模樣?”
陳助理無語道:“隻換了衣服,來這邊簽完約,就去做造型。”
徐才茂收回舒琬抓着鋼筆慢吞吞簽好的文件,重新推開會議室的門,擺擺頭:“我不放心,造型留在樂行做。”